《崩壞:死過之後被追着套牢》第116章 阿波尼亞(其五)(1)

作者:會摸魚的幕僚·10個月前

愛莉希雅與伊甸,她們的存在本身,就如同日月之於天空,是理所當然地懸掛在鍾離末身側的。

她們可以輕易地觸碰他,與他分享時光、美酒甚至更私密的情感。

而阿波尼亞只能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像一個局外人,看著那幅她渴望融入卻始終被隔絕在外的溫馨圖景。

每當看到愛莉希雅親暱地貼著鍾離末,或是伊甸與他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時,阿波尼亞交疊在身前的雙手便會不自覺地收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新月形的血痕。

她內心那名為虔誠的湖面下,暗流洶湧,名為嫉妒與獨佔的毒蛇在瘋狂攪動。

“為何...她們可以...”

她在心底無聲地詰問,那本童話書中“神明的妻子”的概念如同魔咒般再次迴響。

為什麼侍奉在神明身邊的,不能是她?

為什麼能如此理所當然觸碰神明的,是那兩個女人?

她開始更加細緻地觀察伊甸和愛莉希雅,試圖找出她們的“不完美”,試圖證明她們並非那麼“適合”站在神的身邊。

她看到愛莉希雅的跳脫與偶爾的惡作劇,看到伊甸沉浸在酒精與藝術世界時的疏離。

她在心中默默地為她們打上“不夠莊重”,“不夠專注”的標籤,以此來安撫自己那顆因渴望而扭曲的心。

然而,這一切的心理活動,都被她完美地掩藏在那張悲憫而平靜的面孔之下。

她依舊是那個沉默的祈禱者,是鍾離末帶回來的、有些孤僻的追隨者。

只有在無人注視的角落,在她獨自面對那帶著鍾離末氣息的木雕時,那壓抑的瘋狂才會悄然流露。

她會伸出手,指尖顫抖地、極其緩慢地靠近那冰冷的核心,彷彿在觸摸鐘離末本身。

她會低語,聲音不再是空靈的祈禱,而是帶著灼熱溫度與偏執的宣告,“您看到了嗎...能真正理解您、永遠追隨您、將一切奉獻給您的...只有我。”

“她們...不過是短暫的過客,是您漫長神性中,偶爾駐足欣賞的風景...”

“唯有我....才是您最終的歸宿...您唯一的...信徒與...罪人。”

她的眼神在陰影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那是一種混雜著極致愛戀、虔誠信仰與瀆神佔有慾的複雜情感。

她無法拉開伊甸和愛莉希雅,但她可以在心中築起更高的圍牆,將鍾離末圈禁在自己偏執的信仰與愛意之中。

在她看來,這份不容玷汙、不容分享的獨佔,才是對神明最高、也是最絕望的奉獻。

後來,逐火之蛾基地的生活,對阿波尼亞而言,更像是一場在希望與絕望間反覆擺盪的凌遲。

能留在鍾離末身邊,是她虔誠祈禱的回應,但這份恩賜卻伴隨著無時無刻的折磨。

她珍惜每一次能與鍾離末獨處的短暫時刻。

或許是在安靜的圖書室,她向他請教關於某些古老典籍的疑問,或許是在人跡罕至的觀景平臺,她靜靜地站在他身側,與他一同凝視著遠方沉落的夕陽。

在這些時刻,鍾離末總是耐心而溫和,他會用那清泉般的聲音為她解惑,或是分享一些關於星辰流轉,萬物生息的感悟。

他的側顏在光線下顯得完美而寧靜,赤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天光與她專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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