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指尖因為極力剋制而微微發抖。
愛莉希雅也驚訝地捂住了嘴,七彩眼眸瞪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哇哦這可真是大場面”的驚歎,但更多的是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的期待。
伊甸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動作帶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她邁開腳步,無聲卻帶著千鈞之力,一步步走向那張大床。
她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探照燈,掃過每一個纏繞在鍾離末身上的維爾薇,最終,牢牢鎖定在那張依舊沉睡、對此毫無所覺的俊美臉龐上。
或許是感受到了那如有實質的、冰冷刺骨的視線,或許是本就睡得不沉,鍾離末濃密的白色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那雙還帶著睡意的、迷濛的赤瞳。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便是伊甸那張近在咫尺、面無表情卻眼神駭人的臉。
“...伊甸?”他下意識地輕聲喚道,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柔軟,似乎還沒完全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伊甸沒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甚至帶著一點點粗暴的意味,一把抓住了鍾離末沒有被壓住的那隻手腕。
巨大的力道瞬間將鍾離末從維爾薇們的包圍圈中硬生生地拽了出來,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醒了沉睡中的幾位維爾薇。
本我嚇得縮成了一團,百味差點把一旁的蛋糕打翻,魔術師手中的絲帶瞬間僵住,專家維爾薇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而極惡維爾薇則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兇狠警惕的光芒,死死盯住伊甸。
鍾離末被拽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手腕上傳來清晰的痛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有些無措地看著臉色冰寒的伊甸,又看了看周圍瞬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赤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伊甸,那個,我...”
“閉嘴。”
伊甸的聲音不高,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淬了冰碴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所有想解釋的話語。
她另一隻手抬了起來,沒有去看那些對她怒目而視的維爾薇們,彷彿她們根本不存在。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如同最精細的雕刻刀,緩緩撫上鍾離末微張的、線條優美的唇瓣。
指腹在那柔軟的唇上反覆摩挲,力道不輕,帶著一種擦拭汙跡般的、令人心悸的偏執。然後,她的指尖又緩緩向上,撫過他自然泛著誘人媚紅的眼尾。
那抹紅色,在此刻伊甸的眼中,刺眼得如同挑釁。
“我離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嗯?”
伊甸逼近他,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風暴,聲音低沉而危險,如同毒蛇的嘶鳴,“如果我記得沒錯,明明你應該待在房間好好休息...你就是這麼休息的?還不夠累嗎?”
她的指尖用力按了按他眼尾的緋紅,彷彿想要將那抹屬於別人的痕跡徹底抹去。
“看來...是我對你太過寬容了,末。”
鍾離末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情緒,感受著她指尖那冰冷,帶著佔有意味的觸碰,心臟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有點壞了...好像藥丸...
而周圍幾位維爾薇,雖然憤怒,但在伊甸那絕對強大的氣場和毫不掩飾的佔有慾面前,一時竟也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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