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沒有問我為什麼在這裡,也沒有用憐憫的眼神看我,只是跟我說著淋雨會感冒...”
“然後,他向我伸出手...”
雷電芽衣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緒,“老師的手,很溫暖...”
“就這樣...把我從那個冰冷的、充滿絕望的角落裡,‘撿’了回去。”
接下來的敘述,變得流暢而充滿了細節。
“老師從未關心過我的身世與過往,包括我是雷電龍馬的女兒,把我當成家人一樣關心著...”
她的語氣越來越柔和,眼神越來越迷離,彷彿透過眼前的虛空,又看到了那個在庭院中耐心指導她劍術的白髮身影,看到了在書房裡與她品茗論道的溫柔師長,看到了在她每一次進步時,眼中流露出的那抹帶著讚許與鼓勵的淡淡笑意。
“呼...他對我來說,不僅僅是老師。”
雷電芽衣的聲音很輕,卻像是最沉重的宣告,她似乎並未完全意識到自己話語中洩露了多少真情,“他是在我最黑暗的時候,唯一照進來的光,是他給了我新的生命,新的方向...他...他是我的...”
“.....”
“.....”
“.......”
她的聲音再次哽住,那個呼之欲出的詞語,最終被她混合著酒液嚥了回去。
但那雙氤氳著水汽與醉意的紫羅蘭色眼眸中,所蘊含的深刻依戀、崇拜以及那明顯超越了師徒界限的、熾熱而壓抑的情感,早已昭然若揭。
她沒有明說“愛”這個字,但每一個回憶的細節,每一次語氣的變化,每一個凝視虛空的、充滿眷戀的眼神,都在無聲地吶喊著這份早已根植於靈魂深處的愛意。
周圍的英桀們安靜地聽著。
梅比烏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玩味,阿波尼亞垂下了眼簾,悲憫的眉宇間似乎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伊甸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優雅的平靜,而愛莉希雅,則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深處,似乎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惱。
隨著回憶的深入,一杯接一杯的酒精也開始在體內發酵。
悲傷、思念、壓抑的愛戀,混雜著酒精的力量,讓雷電芽衣的意識逐漸模糊。
她的臉頰泛起醉人的酡紅,眼神迷離,話語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最終,她支撐不住,軟軟地伏在了桌面上,手中的酒杯歪倒,殘餘的酒液浸溼了桌布。
她醉倒了。
在卸下了所有堅強偽裝,毫無防備地展露了內心最柔軟、最真實的情感之後。
愛莉希雅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對一旁安靜坐著畫畫的小格蕾修和終於停止爭論的本我維爾薇招了招手:“小格蕾修,維爾薇,能麻煩你們一起,把芽衣姐姐送回房間休息嗎?她好像有點喝多了呢。”
格蕾修乖巧地點點頭,放下畫筆。
本我維爾薇也難得沒有推辭,和格蕾修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已經不省人事的雷電芽衣,離開了宴會場地。
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與伊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又與陰影中的凱文、角落裡的梅比烏斯等人目光短暫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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