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在觸及鍾離末的瞬間,便軟化了下來,如同寒冰遇上暖陽,化為一片深邃而溫柔的海洋。
至於旁邊那個幫忙喚醒她的“律者小朋友”,伊甸只是極其自然、彷彿對待任何有合作價值的陌生人般,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後所有的注意力便全部迴歸到鍾離末身上。
符識:“...?”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赤色的眼眸瞪得溜圓。
喂!有沒有搞錯!
是我把你弄醒的好嗎!連句謝謝都沒有?
就點個頭?
然後眼裡就只剩那個老頑固了?!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符識的心頭,讓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理論。
但緊接著,她看到了伊甸的動作。
伊甸似乎完全無視了周遭其他尚未亮起綠燈的復甦艙...那些屬於維爾薇、阿波尼亞等人的艙室。
她的目光在掠過那些艙室時,甚至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彷彿早已瞭然於心。
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紅唇微啟,用她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彷彿自言自語般輕聲道,“蘇...又是他,他好像總是喜歡幹這些,與我們背道而馳之事呢。”
她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有趣的事實,“真是...被末你親手教出來的好習慣。”
她一邊說著,一邊優雅地從復甦艙中起身。
即使穿著最簡單的衣物,她的每一個動作也如同經過最嚴苛的藝術編排,帶著渾然天成的魅力與氣場。
她並未立刻走向鍾離末,而是先適應性地活動了一下修長的脖頸與手腕,確認身體的掌控權完全迴歸。
待到感覺完全復甦,她才邁開步伐,向著鍾離末走去。
高跟鞋在地面敲擊出清脆而富有韻律的聲響,如同她即將奏響的樂章前奏。
她來到鍾離末面前,沒有絲毫猶豫,張開雙臂,輕輕地將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狐妖擁入懷中。
這是一個充滿佔有慾卻又顯得無比自然、彷彿天經地義的擁抱。
她的下巴抵在鍾離末的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聲音如同陳年美酒般醉人,帶著一絲慵懶的滿足,“雖然蘇又揹著我們做了些謀劃...不過,實際上我並不在乎呢,末。”
“比起這些...”
她微微側頭,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低聲問道,“現在,告訴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有想我嗎?”
她的手臂緩緩收緊,將鍾離末更深地擁入自己懷中,彷彿要將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那姿態,儼然是久別重逢的愛人,在確認自己對“所有物”的絕對主權。
而站在一旁的符識,看著眼前這幕“旁若無人”的親密相擁,尤其是鍾離末那雖然有些無奈卻沒有推開的手,頓時覺得一股酸氣直衝頭頂,氣得牙根都有些發癢,拳頭捏得咯咯響。
她氣鼓鼓地走了出去,臨了還把門摔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影響到伊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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