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漸深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隨後上了一輛馬車,對車伕道:“去東河樓。”
東河樓整棟都被太子包下,以示對顧漸深的誠意。
顧漸深進了雅間,等候的太子隨即便站了起來,目光打量著顧漸深。
前段日子,太子還參加了顧漸深的喪事,上了香,現在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多多少少還是挺震撼的。
太子動用了關係,調查了顧漸深墜傘之後的事,那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情況了。
太子不禁感嘆,“表弟,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以“表弟”稱呼,而不是稱呼職位,此番便是表兄弟的私會,不是以太子與鎮國公的身份。
顧漸深在太子對面落座,緩道:“表哥,你不希望我活著嗎?”
太子微愣。
隨即喊冤,說道:“我說我是被陷害的,你信嗎?”
青秀山丟的人,丟的東西,太子在第一時間就被他父皇,當今的皇上盤問了八百遍,甚至還限制了他的一些權力,分給了安陽王代管。
顧漸深平靜的看著他,“你覺得我是信還是不信。”
太子失笑,“兇手在靖王和安陽王之間,我知道,那個人是我的人,這一點就很難洗清我的嫌疑,但是,清者自清,我並沒有下過那樣的指令,他極有可能被策反了,你出事,於我沒有任何好處。”
顧漸深道:“好處還是有的,不是嗎?”
太子表情逐漸嚴肅。
另一邊,姜寧已經到了國子監後巷。
今日國子監放半天假,劉氏早早就去菜市場買了肉,青菜則是摘被她在院子裡開荒改的菜地上種的,院子角落還圍了一塊空地養雞。
姜寧入門就聽見“咕咕咕”的雞叫聲,不見劉氏的身影就往廚房走進去,果然看見她在灶臺前燒火悶五花肉。
劉氏富態了不少,臉上的膠原蛋白又回來了,看著沒那麼顯老了,頭上也捨得戴幾件像樣的髮簪。
姜寧輕喚了一聲,“阿孃~”
劉氏如被驚醒,愕然的抬頭去看姜寧,她猛然的吸了一口氣,那灶臺飄出的煙霧鑽進嗓子裡,嗆得她難受的咳嗽起來。
姜寧忙忙走過來拍著劉氏的後背,幫她順氣,“阿孃,你沒事吧?”
劉氏擦著嗆出來的眼淚,高興的笑著,“沒事,我沒事,你快出去吧,這裡油煙多,別弄髒了你的衣服。”
劉氏說著就要讓姜寧出去。
姜寧拉著劉氏發顫的手,“阿孃,我是阿寧,我以前總幫著你打下手做飯,現在也一樣可以。”
劉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我知道,我都知道。”
姜寧抽出手帕擦著劉氏的眼淚,又輕輕抱著她,“好了,不哭了。”
顧勁松湊到廚房門口,悠悠的說道:“肉要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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