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檀香嫋嫋。起初三人還正經翻著賬冊,不過半盞茶功夫,李珩的狼毫筆就不小心掉在鳳姐兒裙邊。眼珠一轉,便一臉壞笑的俯身去撿。
“呀!”鳳姐兒突然低呼一聲:“你這殺千刀的冤家,撿個筆都不老實?人家裙子裡哪裡能有你要的?小心你家那個林姑奶奶擰你的耳……哎呦!爺,你別掐……那可是肉!”。
平兒見狀,忙要退下,卻被剛從桌下鑽出來的李珩一把拉住手腕:“你要哪裡去?這賬目還得靠你幫著對呢。”說著將人硬是拉回來,按坐在膝上。
鳳姐兒假意掙扎:“光天化日的......”
“少胡扯,天兒早黑了,哪還光天了?”李珩咬開她頸間盤扣,順手扯開鴛鴦戲水的肚兜。平兒羞得閉眼,卻被他捏著下巴轉過來:好好看著,一會兒也這般讓你對賬。”
……
月掛中天時,書房門才吱呀開啟。鳳姐兒扶著痠軟的腰肢,髮髻鬆散;平兒更是連羅襪都少了一隻,被李珩半摟著出來。
“狠心短命的冤家......林丫頭拘著你,你不敢找她撒火,就不要命的拿我們兩個做筏子折騰?真真是欠了你的不成?”鳳姐兒媚眼如絲地嗔道,“那雲錦我拿去了,下回......話未說完,心頭猛然又是一抽,原來臀上又捱了李珩一記五龍爪,羞得她慌忙上了馬車。
李珩笑著扶腿軟的平兒上車,順手塞了個荷包給她。車簾落下時,隱約聽見鳳姐兒笑罵:“小蹄子,他給你什麼了?快讓我瞧瞧......”
“哪裡有什麼?還不是他作踐人?說是揚州帶回來的……小衣,上等軟煙蘿紗做的,用手攥起來還不如個帕子大呢,這東西……如何穿得?”。平兒低聲解釋,語氣裡比她那曼妙身體還要更……緊張些。
望著遠去的馬車,李珩摸了摸袖中的杏紅小衣,哼著曲兒往院子裡走去。簷下燈籠搖曳,硬是在臘月裡晃出一抹春意。
燭影搖紅時,李珩與黛玉對坐用膳。桌上幾樣精緻小菜,皆是黛玉素日愛吃的。李珩夾了一筷子胭脂鵝脯到她碗裡,笑道:“妹妹且嚐嚐,今兒我特意下廚房親手給你做的。”
黛玉輕咬一口,眉眼微彎:“倒是比往日更鮮嫩些。”她知道,自己平日不擅葷腥,他是見她身子瘦弱,想著法子在給她調劑口味。
李珩見她喜歡,便順勢提起:“咱們的婚事,妹妹可想過?是在這府裡辦好?還是去桃花別院拜堂更好?”說著,又夾了筷子炒肉放進她碗裡。
黛玉擱下筷子,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裡的碗,思忖片刻,低聲道:“不如……去山上吧。雖不在城中,倒也清淨自在,也免得府里人多眼雜,反倒拘束。再者,那裡更寬敞,也方便待客”。
李珩眼睛一亮,當即拍板:“也好!那……明日一早就讓青松回山,把驚鴻、媚兒、圓圓她們一起接來府裡先住著,再讓無痕去把可卿也提前接過來。等成親那日,你們就在這府裡發嫁,我騎了高頭大馬,帶著吹鼓手,風風光光地接你們一同去桃花山上拜堂!”
黛玉聽得耳根發燙,低頭輕“嗯”了一聲,又細聲道:“今兒已寫了信,託人捎去揚州,把陛下賜婚的事告知父親……想來,成親之時,他應是能趕來送嫁的。”
李珩見她低眉垂首,雪白的頸子染上一層薄紅,燭光下更顯嬌柔,心頭一熱,忍不住伸手去握她的柔荑:“妹妹這般模樣,真叫我情難自抑……”。
黛玉心裡一慌,慌忙抽回手,嗔道:“你又要鬧我!”說著,匆匆扒了幾口飯,趁他不備,起身就往內室跑去。
李珩一愣,看她妖妖俏俏的飛跑了去,竟像個孩子一般,隨即失笑:“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黛玉頭也不回,只丟下一句:“你、你還不承認?你自個兒心裡清楚,你分明就是要吃人呢”。話音未落,人已閃進房裡,“咔嗒”一聲落了門栓。直到確定門栓落下,她才拿一隻小手拍著胸口,慶幸的笑著低聲道:“這回好了,他進不來,可不能再折騰了”。
李珩追到門前,輕叩門扉,低笑道:“好妹妹,開門,咱們再說會兒話。”
裡頭傳來黛玉羞惱的聲音:“誰要與你說話!你、你休想哄我!”
李珩挑眉,故意逗她:“你把門開了,我就老老實實說會子話,好不好?”
裡頭靜了一瞬,隨即黛玉的聲音更低:“你莫來哄我,這門今兒夜裡是斷然不給你開的,就沒見你這般……賴皮的,就想著折騰人家”。
?李珩在門外站了片刻,見裡頭當真不開,只得搖頭苦笑。今兒這團火,怕是要找旁人發洩了,他腦子裡突然閃過紫鵑的身影,可旋即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那丫頭身段兒確實不錯的,可她今兒剛過來,若貿然下手,不僅黛玉怕是要惱他,紫娟怕是也要害怕了他。思來想去,腳步一轉,往後院古麗婭的住處去了。還好,警幻和古麗婭一直在府裡住著。雖然他心裡一直對警幻有著極強的念頭,可……那女人的氣質和氣勢……實在讓他有些望而卻步,不敢過於造次。
古麗婭正在房裡,倚在榻上看藥書,忽聽門外腳步聲,還未起身,李珩已推門而入。她抬眼一瞧,見他眸色深沉,便知他心思,唇角微勾:“爺,您這是……被林夫人趕出來了?”
李珩哼了一聲,大步上前,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既知道,還不趕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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