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新君》第16章 奴婢全都如實招供(1)

作者:李瀚清·11個月前

緊接著,又有兩三個平日裡毫不起眼的僕婦、婆子,下人應聲出列,自報家門,竟全是錦衣衛安插的眼線!

這一下,賈璉嚇得幾乎癱軟在地,面無人色。他分明瞧見,那日他差點得手時,把他打倒在地,救了李紈脫身的那下人也正在此列。原來,他那日就是特意暗中保護李紈的。

此刻賈璉腦子裡嗡嗡作響,只想著一件事:那些齷齪事,豈不是全被聽了去?賈赦更是目瞪口呆,手指顫抖地指著秋桐和包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身邊竟然……。

賈母驚得張大了嘴,手中的佛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賈家竟如同篩子一般,早已被滲透得千瘡百孔!當初查處賴家時,她分明是仔細盤查過府裡上下,也攆出去幾個有些可疑的,沒想到這榮國府裡,竟還有這麼多錦衣衛的探子?而且,竟然還是些算得上有頭臉兒的?

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跪在地上硬撐的“人證”,尤其是邢夫人的陪房費婆子——當初就數她賭咒發誓得最兇,是她一口咬定親眼看見李紈塞鴛鴦汗巾給賈璉——此刻徹底癱軟如泥,褲襠下瞬間溼了一片,騷臭難聞。

眼見錦衣衛連密探都亮了出來,鐵證如山,哪裡還抵賴得過?誰不知道這位靖安侯爺殺伐果斷、說一不二?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再也顧不得許多,紛紛拼命磕頭,磕得額頭見血,哭爹喊娘地哀告:

“侯爺饒命啊!奴婢招!奴婢全都如實招供!”

“都是璉二爺逼我們這麼說的啊!他說若是不依,就要打死我們,發賣了我們全家啊!”

“是大老爺和璉二爺指使的!我們做下人的,哪裡敢違逆主子爺的意思啊!”

“求侯爺開恩,饒了奴婢狗命吧!”

他們此刻爭先恐後地,將所有汙水全都潑到賈璉和賈赦身上,只求能撇清自己,保住性命。畢竟當初賴嬤嬤被吊死在門樓上的恐怖樣子,之前那回,那幾個上夜守門的婆子,被活活打死當場的慘狀,還都歷歷在目。

這時,已恢復錦衣衛密探身份的秋桐,突然上前一步,冷冰冰地補充道:“啟稟大人,賈赦曾私下對屬下說過:‘只等璉兒把珠兒媳婦逼得走投無路、名聲盡毀之時,她一個寡婦無處可去,還不是得來求著本老爺?到時,那俏麗的小寡婦,自然任由老爺我拿捏受用。’”

此言一齣,如同驚雷炸響!

李珩勃然大怒,猛地轉向賈母,目光如刀,聲音冰寒徹骨:“老封君!好一個詩禮傳家、鐘鳴鼎食的榮國府!今日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哼,簡直令人作嘔!既然你們賈家自己不要這層遮羞布,本座今日就索性將它徹底撕開,讓皇上,讓滿朝文武,讓天下人都看清楚,你們這一門兩國公的勳貴府邸,內裡到底是何等的藏汙納垢,男盜女娼!”

賈母被這番直戳心窩的話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厥過去。鴛鴦、鳳姐兒驚叫著慌忙上前攙扶救護,亂作一團。

賈赦眼見私密穢語被當眾揭穿,臉上血色盡失,但還強自鎮定,哆哆嗦嗦地狡辯道:“那、那不過是本爵酒後胡言亂語,當不得真……豈、豈能以此定罪?這……這不合律法!”

他此時此刻居然妄圖以律法為盾牌,做最後掙扎。

殊不知,柳七娘早已等候多時。她猛地跨前一步,聲如寒鐵,擲地有聲:“那謀逆呢?哼!廣德軍指揮孫紹祖,涉嫌勾結忠順王謀逆,已於昨日被查抄下獄!經查,你與逆犯孫紹祖過往甚密,書信財物往來頻繁,錦衣衛已掌握確鑿線索!現即刻鎖拿你回鎮撫司詔獄,嚴加審訊,仔細查明,看你是否也參與謀逆!”

說罷,她根本不給賈赦再開口的機會,猛地一揮手:“來人,拿下!”

幾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力士立刻上前,拿出沉重的鐵鏈鐐銬,“咔嚓”幾聲,便將癱軟如泥的賈赦牢牢鎖住!推搡著就要往外走。

賈母剛被鴛鴦用指甲掐人中救醒,幽幽轉醒,就聽到“謀逆”、“詔獄”這幾個字眼,頓時如遭雷擊,又急又氣又怕,不由放聲嚎哭起來:“天啊!賈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賈赦此刻才真正感到滅頂之災的恐懼,他萬萬沒想到,李珩竟會藉著李紈之事,將謀逆大案這柄屠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可恨的孫紹祖啊……。

他嚇得渾身篩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褲襠處也是一片溼熱。

李守忠見狀,心中雖也驚駭,但更多是快意和決絕。他立刻上前,指著賈家眾人,厲聲道:“你們這等勾結逆賊、汙穢不堪之門第,我李家好好的女兒,豈能再留於此受辱牽連?今日老夫必定要面聖請旨,定要讓我女兒脫離你賈家這混賬門戶!”

說完,他拂袖作勢便要往皇宮方向去。

此時的賈家,哪裡還經得起“謀逆”二字半點牽連?賈政早已嚇得面如土色,慌忙撲上去攔住李守忠,苦苦哀求:“李大人!李大人息怒!萬事好商量!萬萬不可面聖啊!”

他急得滿頭大汗,回頭衝著嚇呆的王夫人吼道:“快!快取筆墨印信來!”

金釧兒幾乎是連滾爬去取來文房四寶,賈政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在賈母絕望的哭聲和賈赦的瑟縮中,倉促寫下退書,大致意思是:賈門李氏,夫亡守節多年,膝下無子,秉性純良,賈家不忍其年華空負,特此允其歸返母家,日後婚嫁各不相干,其名下嫁妝鋪面,悉數歸其所有,絕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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