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李珩站在前廳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女子。當他宣佈三日後即將出徵西北的訊息時,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秦可卿原本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顫,盞中清茶泛起漣漪。她強自鎮定地將茶盞放下,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
“珩哥哥……”林黛玉聞言,纖弱的身子微微一晃,幸得紫鵑在旁扶住才未失態,她那秋水般的眸子裡瞬間盈滿了水汽,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讓其落下。
“爺,您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來?”王熙鳳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她一貫的爽利,但若細聽,便能察覺那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珩朝她投去安撫的一瞥,唇角揚起一抹篤定的笑:“短則三月,長則半載。諸位夫人無須擔憂,此去西北,我有萬全把握。定能奏捷凱旋!”
他話音未落,坐在角落的尤三姐猛地站起,腰間佩著的短劍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爺,讓妾身隨您同去吧,行軍途中,妾身還能照料爺的起居……”。
“不許胡鬧,你乖乖聽話,留在府裡。”李珩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你當這是去遊山玩水?你若隨軍,讓我如何能安心對敵?”
尤三姐還要爭辯,卻被身旁的尤二姐輕輕拉住衣袖,只好垂首不語。這對姐妹花一個英氣逼人,一個溫婉如水,只是二姐兒如今已略顯懷,此刻卻同樣眉頭深鎖。
楚青慈強自鎮定,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澀:“爺這一去,西北苦寒,刀劍無眼,可千萬保重!”她手中緊緊攥著帕子,指節有些發白。
李紈默默垂首,手中念珠捻得飛快;探春目光灼灼,既有擔憂也有一絲對夫君建功立業的期盼;迎春怯怯地望向李珩,眼中是全然的依賴;薛寶釵面色沉靜,但交疊在身前的雙手卻微微用力,顯露出內心的不平靜。顧橫波更是直接溼了眼眶:“珩郎,世事薄涼,妾身……,少不得要珩郎遮蔽風霜……”。
“媚兒放心,你們都放心,為夫保證!必定平平安安,全須全尾回來。”
晴雯忍不住跺了跺腳,眼圈泛紅;香菱則是一臉害怕又不捨的神情,下意識地往甄真身邊靠了靠。甄真作為新入府者,低眉順目,但緊抿的嘴唇洩露了她的緊張。驚鴻、蔡鸞兒、紅鸞、柳含香等女,亦是神色各異,或憂或懼,或是不捨。
“爺……妾身……妾身,捨不得爺遠離……”。一向清冷的妙玉突然紅了眼眶。
“爺,妾身也捨不得爺!”虞清歡也垂淚不止。
“爺……”。燕無顏,趙酥糖,袁莉、韓雲裳四人齊齊跨前一步。
這幾個進府本就晚些,好不容易才嚐到爺的寵愛,正是是郎情妾意,濃情蜜意之時,哪裡承受的住乍然別離?
“爺……要不……讓妾身跟著吧!這途中總要有人照應……”。張嫣也站了出來,這是個比陳圓圓還美豔三分的“妖女”。
“好了好了,這是做甚?為夫是去建功立業,又不是被外頭女人勾了魂魄去,你們這是做甚?都怪怪的,為夫會盡快平平安安趕回來的。”李珩走到妙玉跟前,把她抱在胸前。這小尼姑一哭,他確實心疼的厲害。
李珩的目光在眾人面上逡巡,最終定格在秦可卿身上:我離府之後,家中一應事務,皆由可卿決斷。府裡所有排程,皆由你做主。”
李珩隨即喚來侍立一旁的冷月和包勇,下令道:“冷月姐姐,包勇會留在府裡護衛安全,並且協助你掌管府裡秩序。”
“屬下(妾身)遵命!定當謹遵太太指令!盡心竭力!”冷月、包勇躬身應諾,聲音鏗鏘。”
這話一齣,廳內頓時寂靜無聲。王熙鳳的指甲不經意間掐進了掌心,她強笑著起身:“這是自然,所謂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太太平日也最是穩重......”。
“都坐著便是。”李珩抬手虛按,示意她不必多禮:“我今日把話說明白,咱們家不許有內鬥之事發生,無論是明爭還是暗鬥!”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探春下意識地垂眸,李紈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就連一向活潑的晴雯也收斂了神色。
“若有人敢不聽勸告,自作聰明,跟自己家人動心眼兒,玩計謀......”,李珩的指尖在紫檀木椅扶手上輕輕叩擊,每一聲都敲在眾人心上:“可休怪我翻臉無情。”
秦可卿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如坐針氈。她正要起身推辭,卻被李珩一個眼神制止。
“為夫不在府裡,這國公府一應事務,就該由你這個首妻做主。”李珩凝視著秦可卿,一字一句道,“任何人不得違背!若有人不尊,你只管讓冷月和包勇把人拿下,關進後院小樓。”
侍立在廳外的冷月和包勇聞言,立即躬身應諾。冷月一身勁裝,腰佩長劍;包勇則魁梧如山,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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