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22章 醉仙樓雅集(上)(1)

作者:抽煙吹口哨·10個月前

雕樑畫棟的醉仙樓雅間內,燈火璀璨,將窗外漸濃的暮色徹底隔絕。象牙箸映照著琉璃盞的流光,銀盤中盛著時令佳餚,空氣裡交融著酒香、茶香與各色珍饈的馥郁氣息。一旁角落,身著淡雅衣裙的樂伎指尖流淌出清越的琵琶聲,似有還無,恰到好處地烘托著氣氛,卻不奪人聲。

盛紘身為主角,穩坐主位,一身寶藍底暗雲紋杭綢直裰,襯得他面龐紅潤,笑意盎然,正與左右賓客談笑風生,揮灑自如。任明遠(任長卿)被安排在他下首右側,這個位置既能清晰聽到主位談話,又不會過於僭越,顯然是盛紘精心考量。他今日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雨過天青色細布直裰,雖是棉布,但裁剪合體,針腳細密,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初次參與這等高規格的官場雅集,他心中不免有些許忐忑,但更多是沉靜的觀察與學習,努力將前世積累的社交經驗與眼前的文人雅緻相融合。

盛紘履行承諾,極為熱忱地將任明遠引薦給每一位重要賓客。

“明遠,快來拜見劉學政。劉公執掌我一府文教,德高望重,學問淵深,乃我揚州士林之楷模!” 盛紘首先引向那位昨日已見過的清癯文士——揚州府學政劉大人。

任明遠立刻起身,趨步上前,恭敬地長揖到地:“學生任明遠,久仰學政大人清望,如仰北斗。今日再瞻風采,幸何如之!” 姿態謙卑,語氣卻沉穩。

劉學政昨日已對他印象極佳,此刻捻鬚含笑,溫言道:“明遠不必多禮。盛通判常道你穎悟勤勉,今日再見,果然氣度更見沉凝,後生可畏,此言不虛。” 話語中的嘉許比昨日更進一分。

“大人謬讚,學生愧不敢當。唯有篤志力學,方能不負盛叔父厚望,亦盼他日能得大人萬一指點。” 任明遠應對得滴水不漏。

接著,盛紘又引薦了揚州知州楊大人,新上任的王通判,掌管漕運的趙轉運判官,一位面色微赭、眼神銳利如鷹的實幹派官員;負責鹽務的李提舉,氣質沉靜,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以及幾位鬚髮皆白、但目光清亮有神、在江南文壇享有盛譽的老名士,如致仕的前翰林院編修陳老先生,地方大儒、門下弟子眾多的周老夫子等。任明遠一一上前,執禮甚恭,態度不卑不亢。他能根據對方身份,恰到好處地引用一兩句相關的經典或時論,既能顯示自己的學識根基,又絕不喧賓奪主,言辭謙遜而得體,給在座諸人都留下了頗為深刻且良好的初印象。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話題也從最初的寒暄敘舊,轉向了詩文唱和這等風雅之事。一位姓錢的老名士,酒意微醺,撫掌提議:“今日盛會,為盛通判榮升餞行,不可無詩以紀。不若我等便以‘鵬程’或‘贈別’為題,各展才思,既為盛通判壯行色,亦為今日雅集添一樁文墨佳話,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自是紛紛含笑附和。

盛紘笑著擺手,姿態謙遜:“諸位年兄、前輩厚愛,盛某心領感佩。然今日高朋滿座,群賢畢至,盛某豈敢專美於前?不如便以‘鵬程’為題,請諸位盡情揮灑翰墨,也讓盛某,知州和王通判與劉公、明遠等後學晚輩,得以聆聽高詠,一開茅塞,如何?” 他巧妙地將表現機會讓出,既顯風度,又將場面節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幾位老名士和官員推辭一番,便也欣然應允,或閉目沉吟,或拈鬚低誦,或與鄰座低聲探討起來。盛紘則與劉學政低聲交談,偶爾點評一句場內情狀,目光卻不時掃過任明遠,帶著鼓勵與更深沉的期待。

任明遠心下了然:(盛宏這是要我在最關鍵的時刻,一鳴驚人。昨日家宴是預熱,今日這場合,才是真正將我推向前臺。必須把握分寸,既要出彩,又不能顯得急躁輕狂。)

他並未急於構思,而是凝神靜氣,認真傾聽幾位老名士和官員率先吟出的詩作。這些詩大多中規中矩,用典恰切,對仗工穩,充滿了對盛紘升遷的祝賀和對前程的美好祝願,雖無令人拍案叫絕之處,但也符合官場應酬的典雅格調。眾人皆撫掌稱善,氣氛一片融洽。

待到幾位主要賓客都已吟過,場面出現一個短暫間歇時,盛長楓有些按捺不住(他今日亦被帶來見世面,坐在末席),剛想開口提議讓任明遠也作一首,卻見任明遠目光微轉,幾不可察地輕輕搖了搖頭。(此時出頭,等於將前面諸位都比下去,太得罪人。)

恰在此時,劉學政笑著將目光投向任明遠,開口道:“盛通判,昨日在府上,聽得明遠一首《勸學》,言近旨遠,令人印象深刻。今日此情此景,明遠何不再展才思,以此‘鵬程’為題,賦詩一首,既為世叔壯行,亦讓我等再品佳作?” 他這話說得恰到好處,既點了任明遠,又將緣由歸到為盛紘壯行上,誰也無法挑剔。

盛紘立刻撫掌笑道:“劉公此言大善!明遠,既然學政大人有命,你便莫要推辭了。正好請諸位前輩大家為你指點一二。” 他將“命題作文”變成了“長者命,不可辭”。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任明遠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期待。

任明遠深吸一口氣,知道關鍵時刻到來。他起身,對著四周團團一揖,神色恭敬而略帶赧然:“學政大人有命,盛叔父相促,諸位前輩在此,明遠本不敢班門弄斧。然長者賜,不敢辭。明遠便獻醜了,若有粗陋之處,萬望諸位前輩海涵斧正。” 姿態禮儀無可挑剔。

他緩步走至廳中開闊處,如同昨日一般,微微蹙眉,作凝神構思狀。但與昨日的家宴不同,今日他刻意將沉吟的時間縮短了許多(昨日是自家人,可稍隨意;今日面對外人,需顯才思敏捷)。只見他目光掠過窗外暮色中的運河帆影,又掃過席間談笑風生的眾人,片刻後,便雙眼微亮,朗聲道:“有了!”

早有準備的盛長柏(他也被帶來)立刻起身:“弟願為兄長謄錄。” 東榮迅速備好紙筆。盛長楓咬牙切齒(又被二哥哥搶先了)

任明遠聲音清朗,帶著一股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與銳氣,緩緩吟道:

《醉仙樓餞別盛公叔父赴闕》

淮海煙波一棹輕,玉墀新命下承明。

筆端吏牘春冰渙,席上經綸夜鬥橫。

千里鶯花故園別,九霄鸞鶴瑞雲生。

遙知帝所笙歌裡,猶念維揚水竹清。

此詩一齣,滿場先是微微一靜,似在品味,隨即爆發出比先前更為熱烈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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