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星豔茹身旁的空間,像水波一樣輕輕一晃,一道偉岸的身影便突然出現了。正是她父親,十二階散仙星海濤。他一臉關切,上下打量起寶貝女兒來:“茹兒,你沒事吧?爹剛才心中猛地一揪,留你身上的那道仙念,竟然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給隔絕切斷了!”
星豔茹見父親趕來,心中也踏實了不少,但想起剛才的事,又覺得臉上發燒。她把自己怎麼遇到秦凡,怎麼交手,怎麼落敗的過程,一五一十都繪聲繪色講了一遍——當然,自己屁股上挨的那幾巴掌,她是咬緊牙關,一個字也沒往外吐。
“什麼?你堂堂合體巔峰修為,竟然被一個出竅境的小子給打敗了?”星海濤眼睛一亮,非但沒生氣,反而閃過一絲濃厚的興趣,“跨越兩個大境界越階戰鬥,這等奇事,就算你老爹我當年,也不曾做到過……而且這小子,竟然還有辦法,隔絕遮蔽我的仙念窺探,莫非這小子已經領悟了完整的世界法則,並且形成了自己的領域。真是了不得啊!”
“爹!你女兒都被他欺負成這樣了,你不但不心疼,怎麼還誇起他來了?”星豔茹聞言,頓時不依不饒起來,拽著父親的袖子,就開始左右搖晃,聲音又嬌又嗔,“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抓住那個無恥小賊!必須要我狠狠出出氣才行!”
星海濤看著女兒羞惱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臉上卻故意板了起來,佯裝大怒:“什麼?那混賬小子,摘了你的面紗不說,竟然還敢對你‘吃幹抹淨’不認賬?反了他了!放心,爹一定逮住這小子,非讓他對你負責到底,八抬大轎娶你過門不可!”
星海濤早就看出女兒元陰未失,但遇到這麼一個妖孽般的天才,又恰好碰了女兒立下的“規矩”,這不正好順水推舟嗎?千年之後一旦自己飛昇仙界,女兒孤身在這靈界,總得有個強力的依靠才行,何況人族也需要有妖孽天才,來挑起大梁才行。那“揭面紗須接我三招”的規矩,本就是為了給女兒挑個乘龍快婿而設的。
“哎呀爹!你想哪兒去了!不是那種欺負啦!”星豔茹聽得俏臉通紅,連連跺腳,地面都被她踩得微顫,“我就是想讓你封住他的修為,讓我好好揍他一頓,出出這口惡氣!誰要嫁給他那個無恥小賊了!”
“哦?那爹乾脆去把他給宰了?敢惹我星海殿的小公主,真是活膩了!”星海濤作勢就要撕裂空間去找人。
“別!”星豔茹頓時被星海濤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拉住父親的胳膊,“誰讓你殺他了!我、我就是想出手教訓他一頓,看不慣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樣子罷了……你到底幫不幫?你若是不幫我,我、我就想辦法去找精靈族的孃親告狀,讓她以後再也不要理你了!”
“好好好,幫,爹幫你把那小子抓回來便是。”星海濤無奈地笑了笑,眼裡滿是寵溺,“就算他一根筋不肯娶,爹也押著他,和你拜堂成親。”
“老不正經!誰說要嫁給他了!”星豔茹臉上的紅霞,都快燒到耳朵根了,羞惱地一轉身,化作一道流光便飛走了。
星海濤望著女兒遠去的背影,搖頭輕笑,低聲自語:“傻丫頭,你那點小心思,爹還看不穿嗎?”
“秦小子,我女兒的屁股,可不是白打的……也罷,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若你心術不正,仗著天賦胡作非為,這般妖孽,斷不可留;若是個品行端正的好苗子,嘿嘿,這門親事,老夫就替你定下了。”
其實,憑著留在星豔茹身上的那道仙念,秦凡與星豔茹交手時展現的種種玄奧,早已被星海濤感知得一清二楚。他目光望向了那無盡星空,喃喃自語起來:“陰陽法則為根基,衍生五行,更是融入了空間法則的玄妙,自成一方小世界……如此天賦,千年,不,萬年也難出一個啊……”
與此同時,秦凡可一點沒敢耽擱。他帶著慕容雪欣、肅寅,還有新收服的顧家三兄弟,正玩命似的,往中星域慕容家趕路。他不斷施展空間挪移,有時候甚至不惜耗費大量靈力,動用更高階的空間摺疊之術,只為跑得更快、更遠。
當他們好不容易趕到一顆,靠近慕容家勢力範圍的星辰時,卻發現這顆中轉星異常熱鬧。許多修士駕著遁光,或乘坐飛舟,都朝著前方一顆巨大無比的星辰匯聚而去。那顆星辰大得嚇人,體積怕是地球的百倍以上,正是中星域有名的靈王星——頂尖勢力“靈殿門”的大本營。
秦凡絲毫不敢撤掉籠罩在眾人身上的世界法則領域之力。因為他總會時不時感應到,有一道似有似無、卻浩瀚如海的仙念,如同無形的雷達波,時不時地掃過這片星空。這肯定是星豔茹那位散仙老爹的手段!十二階散仙,半步玄仙的存在,果然恐怖如斯……
現在的秦凡,連站在對方面前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想盡辦法隱匿行蹤。眼看靈王星人多眼雜,正好渾水摸魚,秦凡當機立斷,便跟著人流,朝靈王星飛去。
踏上靈王星的土地,秦凡第一件事,便是展開自己的世界法則領域,像用最精密的篩子一樣,把每個人從頭到腳、從內到外仔細“篩”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被種下的追蹤印記。接著,秦凡讓所有人都換了一身裝扮,並且要求大家,必須待在他周身十公里範圍之內——這個距離內,秦凡的世界領域之力,可以完全隔絕一切神識乃至仙唸的探查。
至於顧大熊、顧二熊、顧三毛這三位曾經的星空悍匪,如今已經被秦凡種下了魂奴印,生死全在秦凡一念之間,暫時交給肅寅統一管理。剛開始,這哥仨對於要聽命於修為不如他們的“萬年老初”肅寅,心中那是一百個不服氣。老大顧大熊還仗著自己合體巔峰的修為,向秦凡毛遂自薦,覺得管家這活兒他更加合適。
秦凡哪會跟他們廢話?心念一動,直接催動了魂奴印。剎那間,三人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丟進了煉獄,被無數細針穿刺、被烈火灼燒,痛得他們癱倒在地,面目扭曲,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最後還是肅寅心軟,出面求情:
“少爺,請您高抬貴手,饒了他們這回吧。他們也是急於在您面前表現,並非真心想要違抗命令。”
“看在老寅的面上,這次就算了。”秦凡淡淡地收了神通,警告道,“本來依我的性子,直接煉了你們的神魂,當養料最省事。是老寅說留著你們跑腿辦事。既然跟了我,就把以前那些心思都收起來,乖乖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