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宗要和慕容家族退婚這事兒,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早就傳遍了整個中星域。那些大大小小的勢力,個個都豎著耳朵、瞪著眼睛盯著呢。一看慕容家即將失去藥宗這根粗壯的大腿,他們頓時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眼睛都綠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一個個摩拳擦掌,就等著慕容家顯露出頹勢,好一擁而上,狠狠撕下一塊肥肉來。
慕容家族眼下是真正的內憂外患,好比一艘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破船,隨時都可能被巨浪打翻。所以,當慕容雪峰帶回來“妹妹容貌恢復如初”這個爆炸性訊息時,家族裡不少長老簡直像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
他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只要大小姐的臉好了,那就還有資本,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挽回和藥宗少主古克奇的那樁婚約!用聯姻把藥宗重新綁上戰車,家族說不定就能渡過難關。
可慕容凱天作為父親,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太清楚古克奇那小子是個什麼玩意兒了,驕縱好色,目中無人。之前迫於家族壓力答應婚事,已經讓他心裡憋了口氣。如今家族有難,這幫長老又想拿他女兒去“獻祭”,反覆折騰,把慕容家女兒的名聲和家族的顏面當抹布一樣在地上踩,這讓他如何能忍?他寧可站著死,也絕不願用女兒一生的幸福,去換一個搖尾乞憐、甚至可能被藥宗連皮帶骨吞掉的所謂“機會”。正是這份決絕,讓他暗中傳音,催促女兒速速離去。
就在這時——
“他藥宗少主算個什麼東西?我秦凡的女人,用得著他來點頭確認?”
一個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任何人質疑的霸道味道的聲音,清晰地在大廳中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和緊張呼吸。只見秦凡向前穩穩踏出一步,動作自然而親暱地將慕容雪欣輕輕攬到自己身側,目光如電,直直射向藥宗的古名奚長老,語氣淡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卻又堅定得像磐石:
“慕容雪欣,現在,已經是我秦凡的女人。”
話音落地,他手臂微微一收,將慕容雪欣更緊地擁入懷中,用一種近乎宣告所有權的姿態,向全場展示了他們的關係。
說起慕容雪欣的美貌,這裡面還有一段故事。她天生就是個傾國傾城的胚子,但性子卻喜靜不喜鬧,厭惡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因此,她常年以精妙的易容術遮掩真容在外歷練,幾乎沒人見過她的廬山真面目,那所謂的“中星域十大絕色”榜單,自然也從沒有她的名字。直到有一次,在一個很平常的修士集市上,她因為一點意外,臉上的易容短暫失效,真容就那麼毫無徵兆地顯露了一剎那。
偏偏就是那一剎那,被恰好路過的藥宗少主古克奇,撞了個正著!
就這一眼,古克奇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被勾走了,那驚鴻一瞥的絕色深深烙進了他的腦子裡,回去後茶飯不思,日夜難忘。他立刻發動藥宗的能量去查,這才恍然發現,那位讓他魂牽夢縈的仙子,竟然是慕容家族那位低調得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大小姐——慕容雪欣。
為了得到她,古克奇幹了一件在當時看來極其出格、也極其混賬的事——他直接跑到西門家族,強硬地退掉了原本與西門家大小姐西門容雪的婚約!然後轉頭就備上厚禮,浩浩蕩蕩地上慕容家提親去了。
這一下,可把西門容雪得罪到骨子裡,恨進了心尖上!她本來在“十大絕色”中,就是吊在末尾,勉強擠進去的。自從慕容雪欣的真容被古克奇這個“大嘴巴”宣揚得人盡皆知後,整個中星域公認慕容雪欣才是真正的絕色,排名瞬間衝到前面,而她西門容雪,很自然地就被無情地擠出了榜單!這還沒完,她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藥宗少主像丟垃圾一樣退婚,成了整個中星域修士圈茶餘飯後最大的笑柄,甚至得了個極其難聽的綽號——“西門破鞋”!
美貌名聲沒了,眼看就要到手的尊貴夫婿跑了,臉面更是丟得一點不剩……這一切的根源,在西門容雪看來,全都是慕容雪欣這個“禍水”造成的!她心裡燃起了滔天的怨恨和毒火,發誓一定要毀掉慕容雪欣那張勾魂奪魄的臉,把她擁有的一切,統統奪回來!後來慕容雪欣離奇“毀容失蹤”,正是西門容雪處心積慮、暗中策劃的一樁毒計。
視線轉到西門家族氣派的大廳之中。
氣氛同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家主西門豐慶端坐在主位之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他的女兒西門容雪坐在下首,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翠綠紗裙,容貌本也算得上秀麗,可眉眼間那股子無論如何也化不開的怨毒和尖刻,卻像是最劣質的墨汁,將她臉上所有的美感破壞得一乾二淨,只讓人覺得陰沉不適。
“爹!”
西門容雪突然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緊緊攥著一枚剛剛讀完的傳訊玉符,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嫉妒,她的聲音變得尖利刺耳,幾乎要劃破大廳的寧靜:“我們在慕容家的眼線剛傳來密報!慕容雪欣那個賤人……她不但回來了,那張該死的臉,居然全好了!現在人就在慕容家族裡,好端端地待著呢!我們……我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你給我住口!”西門豐慶猛地一拍椅子扶手,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別再為你那點破事,去招惹慕容家族了,以免為整個西門家族招惹滅門之禍!” 西門豐慶同樣收到了更詳細、更確切的線報,知道了慕容雪欣並非獨自歸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神秘莫測的年輕男子,更駭人的是,那男子身後,默不作聲地跟著四位合體巔峰修為的護衛!這樣的陣容,根本不是現在的西門家族能輕易招惹的。
“可……可女兒的終身大事怎麼辦?” 西門容雪還是不甘心,聲音帶上了哭腔,“一旦藥宗知道那賤人回來,再順勢正式退了我的婚,女兒……女兒這輩子就真的完了,再也找不到像樣的雙修道侶了!誰會要一個被藥宗退了兩次婚的女人?”
“那也不能拿整個西門家族的前程去賭!” 西門豐慶看著女兒這副又蠢又毒的樣子,無奈地重重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發疼的額角,“眼下局勢不明,我們必須靜觀其變。如果……慕容家能在藥宗接下來的怒火中保全自身,甚至……”
西門豐慶眼神閃爍,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精光:“那說明慕容雪欣跟的那個神秘男子,有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底氣,足以抗衡藥宗!到那時,為了家族,爹我少不得要拉下這張老臉,親自去慕容家登門道歉了。”
隨後西門豐慶頓了頓,看向女兒,語氣複雜:“因為,如果慕容雪欣真的跟了別人,那藥宗少主古克奇的婚約,自然就落空了。我們西門家……或許就重新有了和藥宗聯姻的機會。這才是家族利益所在!”
“登門道歉?爹!您怎麼可以……” 西門容雪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忽然換了一副口氣,帶著點撒嬌和算計,“女兒才不要去那靈氣稀薄、窮鄉僻壤般的下星域歷練呢,沒的辱沒了身份。爹,要不您想想辦法,找找門路,送女兒去上星域歷練吧?”
西門容雪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若是能去到更高層次的上星域,憑自己的姿色和手段,萬一被某個擁有散仙坐鎮的超級家族少爺,或者大宗門的少主看中,那豈不是一步登天?比嫁給古克奇強了千百倍!到時候再風風光光地返回中星域,看誰還敢在背後嚼舌根,喊她“西門破鞋”!她要把所有嘲笑過她的人,都狠狠踩在腳下!
西門豐慶聞言,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這個異想天開的女兒,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想去上星域歷練?你說得倒輕巧!且不說那跨域傳送陣,對修為根基的嚴苛要求,單是傳送陣附近常年聚集的那些人,就夠你受的!”
“那裡可是擠滿了中星域,各處蜂擁而來的合體巔峰修士,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等著,盼著能有天大的機緣,被偶爾從上星域返回的大人物們看中,隨手提拔帶走。就你這點修為和心性,去到了那裡,怕是連浪花都翻不起一個,還想被看中?簡直是白日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