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的趕路,風餐露宿。這日天黑前,他們終於抵達了一座,規模不算小的城鎮“青巖城”,決定休整一夜,再繼續趕路。
兩人找到城裡,看起來最乾淨的一家客棧“悅來居”。掌櫃是位胖胖的中年人,見是一對年輕男女進來,和氣詢問:“二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要幾間房?”
徐芊芊不假思索:“兩間上房,要乾淨的!” 出門在外,又是孤男寡女,自然要分開住,這還用問?
掌櫃查看了一下住店情況,頓時面露難色,搓著手回了一句:“誒呦喂,二位客官,實在對不住。近日不是金銘宗開山門嘛,四面八方前來的修士太多了,小店就剩只剩下最後一間上房了。您看……”
徐芊芊俏臉“騰”地又紅了起來。她飛快地瞥了一眼秦青,見他神色如常,彷彿沒聽到“一間房”這個詞,心中更亂了。“一間怎麼行!還有沒有別的房間?普通房也行!”
“真沒了,姑娘。別說小店,您去街上打聽打聽,能有個柴房空著都算運氣。”掌櫃苦笑,“要不,您二位擠擠?我看二位郎才女貌,想必是道侶同遊,一間房也無妨……”
“我們不是道侶!”徐芊芊脫口而出,聲音有點大,引得大堂中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秦青這時才開口,看向了掌櫃:“那便要這間上房吧。” 然後轉向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徐芊芊,語氣尋常得像在討論天氣:“師姐,出門在外,不必拘泥小節。你睡床,我打坐調息即可。”
事已至此,徐芊芊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頂著掌櫃那“我懂的,年輕人臉皮薄”的曖昧目光,逃也似的跟著夥計上了樓。
房間確實乾淨整潔,但……只有一張床。
那一晚,徐芊芊躺在柔軟的床上,聽著屏風外,秦青均勻得幾乎沒有呼吸聲的打坐調息,感覺自己渾身僵硬,數了幾千只羊也沒能入睡。而屏風外的秦青,靜坐一夜,直到天亮。
青巖城因靠近金銘宗,修仙者所需的物品交易頗為興旺。次日,徐芊芊便拉著秦青一起去逛集市,想看看能否淘到輔助築基期修煉丹藥或材料。
集市上人來人往,吆喝聲不斷。徐芊芊在一個個攤位上仔細搜尋,秦青則不遠不近地跟著,目光偶爾掠過那些商品,大多停留不過一瞬。
在一個不起眼的老者攤位前,徐芊芊看中了一塊“青紋鐵”,是煉製木屬性法器的上好材料,但卻要價三十塊下品靈石。她正要拿出自己積攢的靈石準備購買,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將兩塊黑不溜秋、像是被雷劈過的焦木頭,放在了攤主面前。
正是秦青。
“這個,多少靈石?”秦青出聲詢問。
攤主瞥了一眼,揮了揮手:“哦,這是‘雷擊木’啊,靈氣都散光了,沒什麼用。你要的話,給五塊下品靈石,兩塊都拿走。”
“好。”秦青爽快地付了錢。
徐芊芊扯了扯秦青的袖子,小聲埋怨:“秦師弟,你買這個幹嘛?這看著就是普通爛木頭,靈氣全無,五塊下品靈石,都夠我們吃好幾頓好的了!” 徐芊芊覺得秦青有點敗家。
秦青將兩塊“雷擊木”收好,只簡單回了句:“或許有點用處。”
徐芊芊撇了撇嘴,也沒多說,買下了自己看中的青紋鐵。
等到兩人離開集市,找了間茶館歇腳時,秦青將那兩塊焦木頭拿了出來,指尖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光,在上面輕輕一抹。只見焦黑的外殼簌簌落下,露出內裡兩小截青紫色、隱隱有電光流竄的木質,一股精純的雷靈氣息散發出來。
“這是……‘紫電木芯’?”徐芊芊瞪大了眼睛,她在典籍上看過介紹,這是煉製雷屬性法寶或繪製高階雷符的珍貴材料,儲存完好的,一截就值上百下品靈石!“難不成你早就看出來了?”
秦青將其中一截推到了徐芊芊面前:“偶然感知到一絲微弱雷靈被封存其中。此物蘊含天雷生機,研磨入藥,或可助你調和靈力,衝擊築基中期,也能增加些許把握。另一截,或許可嘗試用來練習制符。”
徐芊芊拿著那截紫電木芯,感覺沉甸甸的。她看著秦青那平靜無波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師弟,秘密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多,而且……偶爾流露出的“敗家”行為,背後可能是她無法理解的眼光。尷尬感被一種複雜的心緒所取代,有感激,有好奇,也有一絲莫名的安定。
離開青巖城,繼續向金銘宗進發的路上。遇到的修士明顯多了起來,大多行色匆匆,或獨自趕路,或三兩結伴。
這日,他們正在一處林間歇腳,忽然聽到旁邊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只見五個服飾統一的修士,圍住了一對,看起來像是散修的兄妹。為首的三角眼青年,正趾高氣揚宣示著:“……這株‘三葉赤靈花’明明是我們‘青鋒門’先發現的,你們竟敢出手搶奪?識相的趕緊交出來,賠禮道歉,否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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