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猛地一拍桌子，把姜蘭馨嚇了一跳，“你依法辦案，我當然沒意見！但你看看你抓的是誰？郝運起！他可是我們安插在毒販集團內部的臥底！你把他給抓了，讓我們的行動計劃怎麼辦？”
姜蘭馨咬了咬嘴唇，低著頭說道：“局長，我當時，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什麼你不知道？李明明已經跟他有過一次接頭，再說了，就算你不知道，那你為什麼不先核實一下情況？”
趙建國的語氣越來越嚴厲，“姜蘭馨，你平時辦案一向很穩重，今天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你是不是有什麼個人情緒摻雜在裡面？你知不知道，若是暴露了郝運起同志的臥底身份，他隨時會有犧牲的危險？”
姜蘭馨的身體微微一顫，咬著嘴唇，並沒有在說話。
趙建國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蘭馨啊，你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我一直很看好你。但你要知道，作為一名人民警察，任何時候，都不能讓個人情緒影響到工作。尤其是涉及到臥底人員的案件，更要慎之又慎。你今天的做法，不僅可能暴露郝運起的身份，還可能讓我們整個行動計劃功虧一簣。你明白嗎？”
姜蘭馨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依然挺直了腰板，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局長，我明白了。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組織上的任何處分。”
趙建國看著她那副樣子，也不忍心再多說什麼，擺了擺手：“處分的事，以後再說。你現在立刻去把郝運起放了，然後親自向他道歉。記住，要低調處理，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是，局長！”
姜蘭馨敬了個禮，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她站在走廊裡，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邁步走向審訊室。
推開審訊室的門，姜蘭馨看到郝運起，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圈圈。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到姜蘭馨走了進來，連忙坐直了身子。
姜蘭馨走到他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咔嚓一聲，打開了郝運起手腕上的手銬。
郝運起愣了一下，揉了揉手腕，有些意外地看著她：“這是……要放我走了？”
姜蘭馨點了點頭，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悶的：“嗯，局長批評了我。說我不該不問清楚情況就抓你。對不起。”
郝運起看著她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忍。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笑著說道：
“沒事沒事，你也是依法辦案嘛。再說了，我確實動手打人了，你抓我也是對的。”
姜蘭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真的不怪我？”
“怪你幹什麼？”
郝運起笑了笑，“你又不是故意的。”
姜蘭馨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郝運起擺了擺手，然後壓低聲音問道：“那個……李強呢？就是那個被我打的人，他沒再鬧吧？”
姜蘭馨搖了搖頭：“他聽說你是坤哥的人之後，就慫了，連筆錄都沒做完就跑了。”
郝運起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姜蘭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那個……周慧是我前妻。她當年嫌我窮，跟別人跑了。現在她過得不好，我只是想幫她一把，沒有別的意思。”
姜蘭馨愣了一下，然後俏臉微微泛紅，別過頭去，故作冷淡地說道：“你跟我解釋這個幹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郝運起撓了撓頭，訕笑了一聲：“沒什麼，就是隨口一說。那我走了啊，姜警官，回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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