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天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發動了引擎:“行,那就去洛城。不過說好了,先辦正事,再吃烤串。”
他話音剛落,車後座傳來一聲清脆的歡呼:“大哥最好了!”
一輛改裝的懸浮車,沿著公路,朝東南方向駛去,車內三兄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蘇澤仁把腦袋探出窗外吹風,嘴裡還唸叨著:“你們說,這個有緣人,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人?是那種身負血海深仇的孤兒?還是天賦異稟,但懷才不遇的落魄少年?”
蘇澤笛想了想:“說不定是個普通人。畢竟秦前輩留下的傳承,考的是心性和人品,又不是出身。”
蘇澤仁不以為然地揮揮手:“那也太沒意思了。要我說,最好是個跟我差不多帥的,這樣我還能跟他拜個把子……”
蘇澤天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跟你差不多帥的,那得長得多磕磣?”
車內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蘇澤仁的嚎叫聲:“大哥!你太過分了!二哥你看他!”
蘇澤笛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我覺得大哥說得對。”
蘇澤仁不服氣地扭頭看向了秦念雪:“小雪!你說句公道話!你三哥我帥不帥?”
秦念雪正在低頭研究令牌上的紋路,頭也沒抬:“三哥你這長相……放在凡人裡,算是相當湊合的。”
蘇澤仁:“……”
車內再次安靜了三秒,隨後蘇澤仁悲痛欲絕的哀嚎聲,幾乎掀翻了車頂。
鬧歸鬧,但三兄弟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塊令牌,是能讓人從煉氣,一路修煉到分神境的傳承鑰匙,放在整個藍星,都足以讓各大勢力打破頭的珍寶。
若要說他們毫無所動,那是假的。但這份心動,在看到秦念雪那張,天真爛漫的小臉時,便煙消雲散了。他們心裡都很清楚,自己能有今天,靠的全是這個,被父親不知道從哪裡,領養來的便宜妹妹。
是她幫蘇澤天洗經伐髓踏入了修煉,是她幫蘇澤笛重塑聲脈覺醒音修天賦,是她幫蘇澤仁打通根基,開啟了靈石科技與修真相結合的路子。他們從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商業家族子弟,變成如今能御劍飛行的修士,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他們心裡都有數,這份恩情,比什麼傳承令牌,都重得多。
蘇澤天輕輕握了握方向盤,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安靜坐著的秦念雪,嘴角露出一絲溫醇的笑意:
“小雪,要是找到有緣人之後,你想怎麼安排他?帶回蘇家住嗎?”
秦念雪歪著腦袋想了想:“看情況吧。要是他人還不錯,就帶回去。要是人不行,我就把令牌,再給收回來。”
蘇澤仁趕緊接話:“那必須得先過我們仨這關!大哥負責考他的人品,二哥負責考他的才藝,我負責考他打架厲不厲害!”
蘇澤笛淡淡道:“你負責請他吃烤串就行了。”
蘇澤仁:“……”
秦念雪被逗得咯咯直笑,笑完了,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塊黑色的令牌。她輕輕摩挲著令牌表面那些古樸的紋路,心中默默道:
“爹爹,你留下這份傳承,是想讓真正有德有才的後輩,有出頭之日吧。那我一定會用心選,選一個不會辜負你心意的人出來。”
她抬起頭,望向了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與遠山,目光清亮而堅定。
懸浮車在公路上空,沿著既定的低空飛行航線,穩穩前行,洛城的方向,夜色正一點點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