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搖搖頭,從櫃檯裡拿出一盒牛奶,指了指旁邊的微波爐:“擱這裡熱一下,溫著喂,別燙著。”
等蘇澤天手忙腳亂地熱好牛奶,又不知道該用什麼喂。他環顧四周,最後硬著頭皮走到隔壁超市買了一支嬰兒奶瓶,倒進去,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遞到嬰兒嘴邊。嬰兒含著奶嘴,立刻安靜下來,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小臉還帶著一股心滿意足的勁兒。
蘇澤天看著這個小傢伙喝奶的模樣,忽然沒來由地鬆了口氣。但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抱著孩子去買奶瓶,跑進夜市的一幕,已經引來了好幾個大媽的好奇圍觀。
蘇澤仁在那一片,“小夥子長那麼俊,孩子都這麼大啦”的議論聲中笑得直打跌:
“大哥!恭喜你啊!喜當爹!”
蘇澤天臉都黑了:“滾。”
好不容易回到車上,新的問題接踵而至。嬰兒喝完奶,大概是舒服了,黃色的眼珠轉了轉,然後小嘴一咧,又放聲大哭起來。
蘇澤天怎麼哄都不管用,嬰兒越哭越響亮,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蘇澤仁試著伸手,去拍他的小胸脯,嘴裡唸唸有詞:“不哭不哭,叔叔在這兒呢……”
可他話音未落,嬰兒哭得更兇了,小臉憋得通紅。
蘇澤仁被嚇得縮回手:“為什麼我一碰他,反而哭得更厲害了?他是不是跟我有仇?”
蘇澤笛嘆了口氣:“你可能太毛躁了。讓我來。”
他清了清嗓子,運起音修的心法,口中哼出一段柔和的旋律。那音調輕盈舒緩,像月光下的溪流,溫柔地流淌進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嬰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小眉頭舒展開來,像是被音律安撫了。然而蘇澤笛一時沒控制住靈力,調子越走越高,最後甚至隱隱帶上了共振效果——嬰兒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哇”的一聲,哭得比剛才更兇猛了,那哭聲甚至連懸浮車的玻璃,都在微微顫抖。
蘇澤笛:“……”
蘇澤仁笑得差點背過氣:“二哥!你是要把這個孩子震聾嗎!”
蘇澤天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正不緊不慢翻著手機的秦念雪:
“小雪,你平時,不是挺會哄孩子的嗎?你快想想辦法啊。”
秦念雪慢吞吞地收起手機,轉過頭來看著那個哇哇大哭的嬰兒,臉上露出一個“這種事也要我動手嗎”的表情。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剝了糖紙,放到嬰兒嘴邊晃了晃。
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盯著那根橙色的棒棒糖,好奇地伸手去抓。
秦念雪把手一收,棒棒糖塞回自己嘴裡,含含糊糊道:“不能給你吃,你還小。不過,你要是能乖乖的話,等你長大,姐姐天天給你買棒棒糖。”
嬰兒大概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的,但看著那張笑眯眯的小臉,和那根香甜的糖棍,竟然真的安靜下來,打了個小哈欠,閉上眼,又睡了過去。車廂內終於恢復了安寧。
蘇澤仁長舒一口氣:“我的天,帶孩子也太難了吧。”
蘇澤天看著懷中,已經安然睡去的嬰兒,目光復雜地頓了頓,忽然輕聲問道:
“小雪,這孩子……真的有資格,繼承秦前輩的傳承嗎?”
秦念雪啃著棒棒糖,目光望著窗外流動的夜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令牌既然選中了他,那就一定自有他的道理,不會錯的。”
懸浮車緩緩駛上了歸途,車廂後座,蘇澤仁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蓋在紙箱上,嘴裡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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