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些時日相處,李相夷幾乎已經確定,眼前這個笛飛聲根本不是他先前認識的那個笛飛聲。
他是笛飛聲沒錯,但性情上似乎多了些平和寬容,整個人也不是那種冷冰冰的鋒銳感覺。
尤其在面對自己時,他的眼睛裡,是有溫度的。
這很不同尋常。
李相夷很確定,這並不是因為他從前不夠了解他,而是還有別的原因。
“笛盟主,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你才奇怪,李相夷,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盯著我?”
“笛盟主,你到底為什麼救我?”
“李相夷,你就不會說點別的?”
他旁敲側擊,或者有話直說。
可笛飛聲似乎不想跟他糾纏他那些疑問。
他只是默默吩咐手下幹這幹那,沒完沒了。
“無顏,你叫人買幾盒糖要不同口味的,買到就趕緊拿過來。”
“藥魔,你一會兒順便讓人給我們加兩條棉被。”
“湯婆子?管用嗎?那先買五個送過來。”
給李相夷禦寒保暖的衣物,更是送來了整整一車。
“茶水和酒,要隨時熱著的,冷了就立即拿去換掉……算了,讓人弄了個小火爐過來,溫酒煮茶。”
這樣的笛盟主一點也不高冷,李相夷表示不是很能適應。
崑崙玉城,本是個冬日裡寒氣很重的地方。
然而從冬天到初春,除了碧茶蠢蠢欲動的時候,李相夷完全不知道冷為何物。
笛飛聲坦然自若,李相夷卻疑問重重。
好在他不是一個容易糾結的人,漸漸習慣有人照顧,也就安下心享受了。
畢竟若是真有什麼秘密,只要留心,總會發現端倪。
兩個人就這麼窩在山洞裡養傷,一晃眼就過去了半年之久。
笛飛聲療傷之餘,仍是日日勤勉練功,而李相夷因為碧茶的緣故不能過多動用內力,每日便是執行執行經脈,大部分時間都無所事事。
他本是少年人心性,愛玩愛鬧,終於無聊得忍無可忍,叫無顏弄了一堆話本子來打發時間。
有一日,笛飛聲在旁打坐,睜開眼就看到李相夷床旁邊那一箱子話本子。
而李相夷斜倚在床上看話本子,高馬尾也懶得扎,頭髮只鬆散綁著,自然垂落,那慵懶的感覺倒是像極了記憶中的李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