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魔端著送藥的托盤進來,見此情形,也面露擔憂之色。
李相夷道:“藥魔你來得正好,我已護住他心脈,暫時無事,你快把用忘川花陽草煎的藥端過來。”
見藥魔有些遲疑,李相夷定睛看了看,托盤之中兩隻都是白瓷碗,他的心不由一跳,問道:“怎麼回事?”
藥魔急急回道:“忘川花不論陰草還是陽草,分開服用,風險都很大。所以尊上便放棄用陽草恢復功力,他叫我將陰陽兩株同時入藥,為李門主熬製藥湯。”
“那觀音垂淚呢?也不行嗎?”
“觀音垂淚能直接提升內力,自然見效更快,但李門主需要五成內力才能解毒,尊上說要留給李門主用。”
“那他要怎樣才能恢復功力?”
“悲風白楊破而後立,將內力提前鎖於氣海,然後斷絕筋脈,用內力重塑。”
李相夷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說,如果能借助觀音垂淚或忘川花恢復功力,就不需要自斷筋脈,是不是?”
藥魔小心翼翼點點頭。
“所以你們尊上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忘川花和觀音垂淚?而是選擇自斷筋脈這種最危險的方法?”
藥魔又小心翼翼點點頭。
“為什麼?”
這一句話問出,山洞裡沒有回聲,也沒有回答,問題彷彿已經被冰冷的洞壁吞噬。
李相夷的心一片空洞與茫然。
為什麼?他捫心自問。
這次,他心裡有了答案。
還能是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他李相夷,為了在解碧茶之毒時,能有更大的勝算。
所以觀音垂淚給他,忘川花也全部給他。
笛飛聲,你是瘋魔了不成?從一開始,你就做了決定,並且從未想過提前告訴我,是不是?
李相夷越想越氣,感覺頭上冒出一把無明業火,足有三尺長。
“笛飛聲,你騙我?你竟然什麼都瞞著我!”
他原本準備拿藥碗的手一頓,生氣地拐了個彎,毫不猶豫掏出觀音垂淚。
那是笛飛聲交給他,非要他隨身帶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