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但李相夷已經死了,我,只是李蓮花。”
喬婉娩沉默半晌,終於道:“我明白,你想說,李相夷不會回來了。那麼,是因為怨恨我?怨恨我寫了那封信?”
“不是,只是不想再做李相夷了……”
李蓮花將他的這十年,與喬婉娩說了。
喬婉娩也說了她的十年。
她看著他,看著這物也非、人也非的一切,終於釋然。
“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相夷,哦,不對,是李蓮花,李神醫,李樓主,你真的變了很多。可我覺得,你這樣,也挺好的。”
喬婉娩笑了笑,又看看李清雲和李清靈,語氣愈發溫和。
“你身邊一直有李公子、李姑娘陪伴,真的很好。”
她頓了頓。
“我決定留下來。我想繼續我當年的夢想,與他們一起重建四顧門。等我有空,便去蓮花樓坐坐,看看你現在的生活,你不要不歡迎我哦。”
李蓮花也笑了:“好啊,一定要來,來看看我養的那些花。”
“就這麼說定了。”
至此,一段舊緣,終於化盡誤會與遺憾,塵埃落定。
喬婉娩伸手,拿了枕邊一隻錦盒,遞給李清靈。
“清靈妹妹。”
她笑著,聲音溫柔。
“姐姐一見你就喜歡你,此番多謝你們師兄妹三人合力相救。這,是姐姐一點心意,你不要推辭。”
李清靈開啟錦盒,裡面並非金銀珠玉,而是一條織工精美的淺粉髮帶。
質地似絲非絲,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用極細的銀線繡著連綿的祥雲與若隱若現的蓮花暗紋,雅緻非凡。
“這是我新得的稀罕物,名喚雲絲玲瓏絛,乃天蠶絲與冰蠶絲混織,看似柔軟,實則韌性極強。
“關鍵時刻可做武器,亦可做繩索。如今來看,簡直是為妹妹量身定製的。”
喬婉娩將它取出,親手為李清靈系在髮間。
那雲絲玲瓏絛飄逸,完美貼合了李清靈的衣裙顏色,為她平添了幾分婉約清麗。
“真好看,果然適合你。”
李清靈笑著道謝:“喬姐姐,我很喜歡這髮帶,多謝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