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三公子,不是慕家最受寵的少爺嗎?怎會無人看到,無人知曉?更何況,那一天還是他的十歲生辰!”
“家族寵兒?”
老婦人冷笑一聲。
“在慕家,有用,才會一直是寵兒。”
“鄭婆子,你老糊塗了?亂說什麼胡話?”
吳管家氣急敗壞。
慕家其他人未說什麼,卻有數道各色目光射向鄭婆子。
李清靈快步走上前,扶住老婦人。
是支撐,亦是保護。
她一手揮了揮,似要揮開蒼蠅蚊子。
“啊,怎麼有股子怪味?”
李清靈目光一掃。
那些目光都訕訕縮了回去。
李清靈聲音溫和道:“鄭婆婆,當年慕三公子落水,到底是怎樣一回事?您還記得什麼?可否與我們說說?”
鄭婆婆抬眼,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廳外站著的那群人,掃過慕宏遠與慕夫人,眼底壓著深藏已久的嘲諷和寒意。
“三少爺生辰那日,府裡大擺宴席,前院賓客滿堂,鑼鼓喧天,熱鬧得很。”
老人的聲音低啞蒼老,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中,彷彿晨光也穿不透。
那日。
慕夫人穿戴華麗,陪著幾名官眷說說笑笑。
慕宏遠因姨娘柳氏身子不適,還抽空去了暖閣安撫照看。
大公子長袖善舞,端著酒杯穿梭賓客之間,少年意氣,忙著攢人脈、博美名。
二公子性情怯懦拘謹,年紀又小些,被族中長輩拘在身側學待客禮數,戰戰兢兢,自顧不暇。
下僕們皆扎堆在前院伺候宴席、討賞奉承,誰也不願留在後院。
鄭婆婆幽幽嘆氣:“人人都在贈禮賀喜、吃酒說笑。唯獨沒人注意三少爺去了哪裡。”
“那慕三公子去了哪裡?”李清靈問。
“三少爺在後院。他去了後院最偏僻的那個水塘。”
“他為何去那裡?”方多病不解。
鄭婆婆冷笑一聲:“自然是被人騙去的。因為有人,想要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