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廳內傳出來的。
而此時，仍在廳中的，只有慕家的二公子與慕家三公子。
三公子慕錦軒倚著小塌，尚在昏迷。
說話的，是二公子慕錦辭。
慕錦辭慢慢走出來，依舊有些唯唯諾諾。
脊背微微佝僂著，似乎怕多佔一寸地方。
說話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錦辭……”
慕夫人望向慕錦辭，神色複雜，眼中浮現些許動容。
“這麼多年，還是你最懂得孝順娘，也最知道娘是冤枉的。”
慕錦辭抬起眼，那雙總是恭順的眸子，此刻竟有了幾分清亮的光。
他嚮慕夫人點了點頭，轉過身，朝著李蓮花等人，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腰彎得極低，姿態謙卑。
“楊大人，李神醫，李公子，李女俠，笛盟主，方公子。”
慕錦辭將人一一點到，又拱了拱手。
“各位先別急著定罪逼供，且聽我一言。”
他似乎有點害怕，但努力穩著氣息。
“方才，母親只是情急失態，並非做了見不得人的事而心虛，各位切勿誤會。”
似乎突然在那麼多人面前說話，有些不適應，慕錦辭深吸一口氣，又穩了穩心神。
“母親雖性子有點急，可她待三弟，待我們這些孩子，一向都是極好的。
“我知道各位的懷疑不是無緣無故。可我實在是不願眼睜睜看著我母親被人冤枉，什麼也不說。”
或許是一心護母，慕錦辭的脊背漸漸挺首了些，聲氣也更穩了些。
只是扯著袍袖的手，將袖袍扯得更緊。
“各位想來並不知曉，母親一向很在意我們這些孩子。起居飲食皆很用心，從小到大，我們生病，她總會守著，藥也都要親自過目。
“方才，母親確實言語失當，冤枉了秦家姑娘，但她是護子心切，情有可原。
“若說是她給三弟用蠱，在下實在不能認同。
諸位都是明察秋毫之人，還請明鑑。”
慕錦辭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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