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心間,那被“信毒火星”引動、偏執化的守護信念,在灰光中信火之力的刺激下,猛然爆發!化作一道道熾熱、盲目、排他的“信火之箭”,並非射向敵人,而是無差別地射向所有“非我”之物,包括那混亂的灰光、包括試圖安撫他們的林念源、包括苦苦支撐的蘇婉!這信火,已被引偏,成了只知毀滅“異己”的狂信之火!
四方潛伏的侵蝕之力,在這突如其來的、源自歸墟硯內部道傷共鳴的“盛宴”刺激下,終於撕下了最後一層偽裝,不再滿足於緩慢滲透,而是露出了猙獰的獠牙,要趁此良機,一舉吞噬、奪取、同化劉雲軒甦醒中暴走的力量,並徹底撕開蓮心界的防禦!
“不好!”林念源目眥欲裂,笛音陡然變得尖銳激昂,化作無數音刃,斬向那漫天射來的信火之箭,護住蘇婉與身後村民。蘇婉也嬌叱一聲,創世之力毫無保留爆發,清輝化作重重蓮影,既要抵擋天空刺下的“律線”、大澤纏來的“情絲”、地脈射出的“摹痕之線”,更要分心護住劇烈震盪、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發的歸墟硯!
內外交攻,八方風雨!蓮心界到了最危急的時刻!劉雲軒的甦醒,非但不是轉機,反而成了引爆所有危機的雷池!
就在這萬千攻擊即將臨體、蘇婉與林念源即將被淹沒、歸墟硯即將被四方之力撕扯吞噬的剎那——
一直劇烈震顫、灰光亂竄的歸墟硯,突然,靜止了。
不是沉寂,而是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靜止。彷彿沸騰的油鍋被瞬間冰封,狂亂的光潮凝固在半空,刺耳的嘶鳴、迷離的幻影、貪婪的絲線、狂熱的信火,全都定格。
硯身上,那幅一閃而逝的混沌畫卷虛影,再次浮現,並且越來越清晰。畫卷中,山崩地裂、紅塵萬丈、法則交織、信念如火的景象緩緩流轉,最終,所有意象向內坍縮,歸於硯池中心那團瘋狂旋轉的混沌漩渦。
漩渦的旋轉,也在此刻,達到了極致,然後——
向內,塌陷。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的爆發。只有一種無形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空”與“靜”,以歸墟硯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冰冷刺下的“律線”,在這“空靜”中無聲消融,如同雪入沸湯。
那迷離纏繞的“情絲”,寸寸斷裂,化作虛無的泡影。
那貪婪射來的“摹痕之線”,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紛紛反彈、崩碎。
那狂熱愛國的“信火之箭”,沒入“空靜”,連一絲漣漪都未濺起,便徹底熄滅。
就連蘇婉撐起的創世清輝、林念源吹奏的守護音律,在這“空靜”範圍內,也瞬間失去了所有效應,彷彿力量本身被“靜默”了。
時間、空間、能量、法則、情緒、意念……一切有形無形之物,在這絕對的“空靜”領域內,都彷彿失去了意義,歸於最原始的“無”。
但這“空靜”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短到蘇婉與林念源的思維都尚未反應過來。
下一刻,塌陷的混沌漩渦中心,一點無法用顏色形容、彷彿蘊含了所有色彩、又彷彿吞噬了所有光線的“奇點”,猛地亮起!
緊接著,無法形容的磅礴吸力,以這點“奇點”為中心,轟然爆發!不是吞噬物質,而是吞噬“痕跡”、吞噬“影響”、吞噬“異力”!
天空中,那被“古琴”暗中撥動、紊亂的天象律動烙印,光芒驟然暗淡,其上附著的、冰冷的、外來的“秩序”痕跡,被強行剝離、吸走!
大澤中,瀰漫的、被“紅塵畫筆”加深的意韻,如同退潮般收縮,被那吸力從水汽、從生靈心間狠狠扯出,吞沒!
地脈裡,那些被“摹道蛛網”悄然重構的銀色節點,銀光潰散,其上附著的、外來的“摹寫”法則,被硬生生抽離、吞噬!
村民心間,那被引動、偏執化的狂信之火,如同風中殘燭,瞬間熄滅,那點“信毒火星”的隱晦影響,也被連根拔起,吞入“奇點”!
甚至,那從四面八方射向歸墟硯、蘇婉、林念源的攻擊餘波,那瀰漫天地的混亂道傷共鳴灰光,也在這恐怖的吸力下,倒卷而回,如同百川歸海,投向那“奇點”!
“奇點”如同無底深淵,鯨吞一切“異力”、“痕跡”、“外道影響”!它似乎對蓮心界本身的力量、對蘇婉與林念源的本源、對村民純淨的願力毫無興趣,只針對那些外來的、侵蝕的、混亂的、不協的“雜質”!
吞噬的過程快如閃電,當蘇婉與林念源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時,天地間已為之一清!
紊亂的天象恢復了正常節律,雲開雨霽,風調雨順。大澤水汽澄澈,再無迷離意韻。地脈執行順暢,銀色節點光芒內斂,恢復了蓮心界本身的韻律。村民們眼中紅光褪去,狂熱的偏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後怕,隨即是更深的疲憊與清醒。那漫天肆虐的灰色光潮,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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