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瑜也驚撥出聲,想要阻止,但那赤金火矛散發的恐怖威能,讓他心神俱顫,竟一時難以靠近。
蘇婉、林念源、陸明更是目眥欲裂,想要撲上阻攔,卻被那火矛散發的熾熱淨化力場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赤金火矛,無視一切,帶著“信火”暴怒的意志與淨化的決絕,撕裂空間,瞬息而至,直刺灰樸道種核心!這一擊若中,即便道種不毀,劉雲軒的道心與神魂,恐怕也要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甚至可能被強行“淨化”掉部分自我意識!
千鈞一髮!
就在那赤金火矛即將觸及道種表面的剎那——
道種深處,那點一直安靜懸浮的銀白色監察靈契印記,似乎感應到了這遠超“問心”界限、帶有強烈攻擊性與“淨化”(可視為一種抹殺與篡改)屬性的外來力量,猛然間,銀光大盛!
嗡——!
一道冰冷、堅固、散發著至高“秩序”與“法理”波動的銀白色屏障,憑空出現在道種表面,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
赤金火矛狠狠撞在這銀白屏障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彷彿兩個世界碰撞的巨響。赤金與銀白的光芒瘋狂交織、湮滅。那無物不焚、無妄不淨的赤金火焰,竟被那層薄薄的銀白屏障死死擋住,不得寸進!屏障之上,流轉著複雜無比的契約符文,正是“監察靈契”被觸發後自動生成的防禦機制!這靈契,竟在此時,陰差陽錯地,成了劉雲軒道種的一道護身符!
“巡察司的監察靈契?!”“信火”火焰中的虛影發出又驚又怒的厲喝,“雷胤?!汝竟敢以靈契阻我淨化異端?!”
赤金火矛劇烈震顫,試圖突破,但那銀白屏障穩如磐石,其蘊含的“法理”之力,似乎對“信火”這種帶有強烈“僭越”與“私刑”性質的攻擊,有著天然的剋制。
“轟!”
僵持數息,赤金火矛終究未能突破屏障,反而因力量反衝,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流火消散。銀白屏障也光芒黯淡,緩緩隱去,但靈契印記依舊存在。
“信火”的火焰劇烈翻騰,顯示出其主人極度的不甘與暴怒,但它似乎對那監察靈契,或者說對靈契背後代表的萬界巡察司與天律庭的權威,有所顧忌,未能立刻發動第二次攻擊。
就在這時,蓮心界天穹之上,那代表著“琴律”意志的淡金律令符文,驟然光芒大放,一股冰冷、宏大的秩序波動降臨,強行介入,將“信火”那狂暴的火焰餘波撫平、約束。
“信火!”“琴律”那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警告,“問心質詢,自有其規。汝逾越了。劉雲軒之答,無論對錯,已錄於案。其道心有監察靈契相護,非汝可擅動。若再有無視規約之舉,將視為破壞評議,記錄在案,上報天律庭。”
“琴律!汝也要阻我?!”“信火”怒吼。
“非是阻你,乃是維序。”“琴律”的聲音冰冷無情,“汝之問心已畢。若無新問,請退。後續交由‘紅塵’。”
“信火”的火焰瘋狂燃燒,顯示出其內心極度的不平靜,但在“琴律”的秩序壓制與監察靈契的威懾下,終究未能再次發作。火焰中的虛影死死“盯”了劉雲軒的道種一眼,彷彿要將這“異端”徹底烙印在神魂之中,最終,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怒意與殺機的冷哼:
“異端!聖火昭昭,終將焚盡一切不諧!今日之辱,他日必償!”
赤金色的火焰猛地向內一縮,旋即炸開,化作漫天流火,消散於無形。但那熾烈的敵意與殺機,卻如同跗骨之蛆,留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信火”的拷問,以這樣一種充滿火藥味的方式,暫時落幕了。
青蓮之畔,一片狼藉。蘇婉幾人驚魂未定,嶽玄山和封子瑜也神色複雜。劉雲軒的道種光華略顯黯淡,顯然剛才的對抗消耗不小,但其中蘊含的意念,卻愈發凝練、堅韌。
還不等眾人喘息,天際之上,那片代表“紅塵”意志的迷離霞彩,開始悠悠流轉,一個酥媚入骨、卻帶著無盡深意的女子笑聲,輕輕響起:
“咯咯咯……真是精彩呢。一個固執己見,一個寧折不彎,看得本宮都心潮澎湃了。”
“好了,鬧劇暫歇。該本宮,來問一問,這有趣的小郎君了……”
“‘紅塵’問心,只有一問。劉雲軒,你可聽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