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古樹在監察使離去後重歸平靜,樹冠上真實果實與虛幻花朵相映成趣。歸源卻凝視著樹幹深處的年輪,眉心的道種與年輪中某種存在產生微妙共鳴。
“師父,”歸源轉向太虛道人,“這古樹的年輪裡,藏著與您同源的氣息。”
太虛道人拂塵微顫,眼中閃過複雜神色:“該來的終究躲不過。”他輕觸年輪,年輪頓時泛起漣漪,映照出一段被塵封的往事。
景象中,年輕的太虛道人正與一位黑袍修士對峙。那修士容貌與太虛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間多了一份偏執與瘋狂。
“兄長,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何時?”太虛道人聲音悲愴,“強行分離虛實,終將釀成大禍!”
黑袍修士狂笑:“太虛,你太迂腐!唯有徹底掌控虛實,方能超脫紀元輪迴!”
畫面一轉,黑袍修士正在古樹前施展禁術。他強行剝離古樹的虛實本源,導致古樹開始枯萎。太虛道人趕來阻止,兄弟二人展開驚天大戰。
最終太虛道人險勝,將兄長封印在古樹年輪中。但古樹也因此元氣大傷,虛實失衡的隱患就此埋下。
“原來如此...”歸源明悟,“古樹枯萎的根源,竟是師伯的執念所致。”
瑤光輕撫年輪:“師伯的執念經過萬載沉澱,已與古樹融為一體。若要救樹,必先化解這份執念。”
就在這時,年輪中突然傳出黑袍修士的冷笑:“太虛,萬載封印,你可曾後悔?”
太虛道人長嘆:“兄長,我後悔的是當年未能勸你回頭。”
“虛偽!”黑袍修士厲喝,“你若真念兄弟之情,就放我出去,與我共掌虛實權柄!”
歸源突然開口:“師伯,您可知道古樹因您之故,已瀕臨寂滅?萬界生靈都將受牽連。”
年輪中沉默片刻,隨後傳來苦澀的笑聲:“那又如何?成大事者,何必拘泥小節?”
“可您追求的超脫,當真值得萬界陪葬嗎?”歸源將心燈貼近年輪,燈焰中映照出萬界生靈在虛實失衡中掙扎的景象。
黑袍修士的執念開始動搖:“這些...都是因我而起?”
趁此機會,歸源將自身道種融入年輪:“師伯,讓我帶您看看,何為真正的超脫。”
道種與執念交融的剎那,歸源眼前浮現出黑袍修士的記憶。他看到了兄長對超脫的渴望,也看到了那份渴望背後的孤獨與恐懼。
“原來師伯是害怕...”歸源輕聲道,“害怕被紀元輪迴吞噬,害怕失去珍視的一切。”
這句話直擊黑袍修士內心最柔軟處。年輪中的執念開始軟化,黑色漸漸褪去,化作純淨的虛實本源。
太虛道人老淚縱橫:“兄長,你終於明白了。”
執念消散的瞬間,古樹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虛實之力完美交融,樹冠上同時綻放出真實與虛幻的奇景。
但就在眾人欣慰之際,古樹頂端突然凝結出一顆奇異的果實。果實半實半虛,果核中隱約可見一個小世界的雛形。
“這是...”瑤光感應到果實中熟悉的氣息,“源兒的氣息?”
歸源也震驚地發現,果實中的小世界竟與他的道種同源。更神奇的是,他感到自己與這顆果實之間存在著某種奇妙的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