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陣令映照的畫面中,那個與歸源容貌無二的少年,正立在一方瀕臨崩塌的小世界之巔。他黑衣獵獵,眼中跳動的寂滅之火,竟與歸源在虛無真界所見如出一轍。
“這是...我的寂滅化身?”歸源真一道種劇烈震顫,感受到與畫面中少年同源而對立的氣息。
星隕監察使殘存的意念透過守陣令傳來警示:“小友當心!此乃寂滅意志藉助你的本源,在諸天萬界種下的“因果映象”。每個映象都是潛在的寂滅載體!”
畫面中的黑衣歸源似乎有所感應,突然抬頭望來。隔著無盡時空,他的目光竟與歸源的真一道種產生碰撞。歸源悶哼一聲,道種表面浮現一道細微裂痕。
“好強的寂滅道韻!”歸源運轉真一之力修復道種,“必須在他完全覺醒前阻止他!”
透過守陣令鎖定座標,歸源撕裂虛空直奔那小世界。剛到界外,便見黑衣歸源正以寂滅之火焚燒天地。萬物在黑色火焰中化作虛無,連時空都在崩塌。
“住手!”歸源真一道種綻放清輝,創世之力如甘霖灑落,暫時遏制了寂滅之火的蔓延。
黑衣歸源轉身,眼中帶著譏誚:“本尊終於來了。怎麼,要親手毀滅另一個自己?”
“你並非是我。”歸源目光堅定,“你只是寂滅意志竊取我的道韻,培育的毀滅工具。”
“工具?”黑衣歸源大笑,“你怎知我不是你不敢面對的那一面?你追求創世,我執掌終結,本就是一體兩面!”
他揮手間,寂滅之火凝聚成劍,劍勢竟與歸源的光劍有七分相似。雙劍交鋒,創世與寂滅之力激烈碰撞。整個小世界在兩種極端力量的衝擊下,加速走向毀滅。
“沒用的。”黑衣歸源劍勢越發凌厲,“每毀滅一界,我的力量就增長一分。待萬界盡歸虛無,我便是新的寂滅主宰!”
歸源漸感不支。他雖執掌創世之力,但面對與自己同源而出的寂滅化身,總有種投鼠忌器的顧慮。更麻煩的是,他感應到在諸天萬界中,還有無數類似的因果映象正在覺醒。
危急關頭,懷中父母玉佩突然發熱。瑤光的聲音在心底響起:“源兒,記住三世歸一的真諦!”
劉雲軒的道源青光隨之共鳴:“創世與寂滅,皆在道心方寸之間!”
歸源福至心靈,突然撤劍回守。真一道種逆轉執行,不再抗拒寂滅之力,反而主動吸納黑衣歸源的攻擊。
“你瘋了?”黑衣歸源震驚地發現,自己的寂滅之火正在被對方同化。
“既然同源,何分彼此?”歸源周身道韻流轉,竟在創世清輝中融入了寂滅黑焰。當兩種極端力量在真一道種的調和下達成平衡時,他眉心的道種發生了奇妙蛻變。
道種一分為二,又合二為一。最終成型的,是一顆半黑半白、流轉著太極道韻的“陰陽道種”。
“不可能!”黑衣歸源身形開始虛化,“創世與寂滅怎能共存?”
“因為道法自然。”歸源輕點指尖,一縷蘊含生滅至理的道光射出,將黑衣歸源化作最本源的寂滅之氣,融入陰陽道種。
小世界在道種滋養下重煥生機,但歸源心中警兆未消。透過新成的陰陽道種,他感應到在更加遙遠的時空中,一個由萬千因果映象匯聚而成的“寂滅本體”,正在緩緩甦醒...
陰陽道種在歸源眉心緩緩旋轉,黑白二氣如游魚般流轉。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奔湧,創世與寂滅這兩種極端道韻,此刻竟和諧共存。
“這便是...太極之道?”歸源輕撫道種,指尖黑白光華交替閃爍。他心念微動,左手指尖綻放生機盎然的創世清輝,草木憑空生長;右手指尖流轉萬物終結的寂滅黑焰,時空為之凝固。
但就在他沉浸在這種玄妙境界時,守陣令突然劇烈震顫。令牌表面浮現出萬千星光,每一顆星光都代表著一個正在覺醒的因果映象。
“不好!”歸源面色凝重,“方才擊敗的只是一個分身,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他運轉陰陽道種,感應諸天萬界。果然發現無數小世界中,都出現了與他容貌相似的黑衣身影。這些寂滅映象正在同時覺醒,彼此之間透過某種玄奧的聯絡結成網路。
最可怕的是,在網路的中心,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凝聚。那黑影的容貌與歸源一般無二,但眼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純粹的終結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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