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劉雲軒認出這是母親的貼身丫鬟,“母親肯見我了?”
丫鬟警惕地四下張望,飛快塞給他一個包袱:“夫人讓您立刻離開青州城!這裡面有...”
“孽障!還敢來騷擾主母!”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三長老帶著十幾個護衛破雨而來。小桃嚇得一哆嗦,包袱掉在地上散開——幾件舊衣裳,一疊銀票,還有塊刻著“軒”字的玉佩。
“好啊!偷盜家主信物,罪加一等!”三長老眼中閃過狂喜,“給我拿下!”
劉雲軒還未來得及辯解,就被兩個護衛反剪雙手按在泥水裡。三長老一腳踩在他背上,奪過火靈丹獰笑:“大長老糊塗,這等寶物豈能浪費在廢物身上?”
“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玉佩!”劉雲軒拼命掙扎,“三長老,你...”
“啪!”
一記耳光抽得他眼前發黑。三長老揪著他的頭髮拖行數米,對著院門高喊:“嫂子看好了!這就是不守族規的下場!”
院門後的陰影裡,隱約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響。劉雲軒心如刀絞,突然暴起撞開護衛,發瘋般衝向三長老:“我跟你拼了!”
“找死!”
三長老袖中飛出一道寒光,劉雲軒胸口頓時血如泉湧。老人冷笑著舉起染血的匕首:“劉雲軒意圖行刺長老,按律——”
“當誅”二字還未出口,一道青色身影倏忽而至,輕飄飄一掌拍在三長老肩頭。大長老不知何時出現,聲音冷得像冰:“我說過,十日期限未到。”
三長老臉色鐵青,卻不敢違逆,只得恨恨收手。大長老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劉雲軒,袖袍一揮:“即刻押往城西礦山,永世不得踏入劉家半步!”
......
暴雨中的山道猶如幽冥鬼徑。劉雲軒被鐵鏈鎖著,在泥濘中艱難前行。押送的兩個護衛不時用鞭子抽打他鮮血淋漓的後背。
“快點走!耽誤了換崗時辰,老子剝了你的皮!”
劉雲軒眼前陣陣發黑。胸前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火辣辣的疼。他摸到懷中藏著的半塊玉佩——這是小桃趁亂塞給他的,上面還帶著母親體溫。
轉過一道山崖時,他突然瞥見崖底有微弱的青光閃爍。冥冥中似有天意,鎖鏈竟在此刻“咔”地斷裂。劉雲軒不假思索,用盡最後力氣撞開護衛,縱身躍下懸崖!
“瘋了!這下面可是毒瘴谷!”
護衛的驚呼很快被風雨吞沒。劉雲軒在空中艱難轉身,看到崖壁上刻著模糊的古篆——“葬仙”二字被雷光照得慘白。
“要死了嗎...”
身體墜入濃霧的瞬間,他恍惚看見一道青色流光迎面而來。下一刻,撕心裂肺的疼痛突然傳遍全身,彷彿每一寸血肉都被碾碎重組。
朦朧中,有蒼老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
“十萬八千劫,終得真命主...”
“鴻蒙鼎,歸位!”
劉雲軒徹底昏迷前,隱約看見一尊青銅小鼎懸浮在眉心,鼎身九條螭龍盤繞,其中一條正緩緩睜開猩紅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