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國重光,永珍更新。僧眾在創世之光中重塑金身,枯木逢春,連破碎的廟宇都自發重建。白玉瑤抱著姐姐逐漸凝實的魂魄喜極而泣,眾人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
劉雲軒卻獨坐金光塔頂,凝視手中那枚混沌種子。種子晶瑩剔透,表面流轉著混沌道紋,卻隱隱透出一絲令他不安的氣息。
“盟主在擔憂什麼?”天機老人悄然現身。
劉雲軒將種子託在掌心:“前輩可曾見過此物?”
天機老人凝神細觀,突然臉色驟變:“這...這是混沌心種!傳說中混沌主宰的本命源種!”
“本命源種?”劉雲軒蹙眉。
“混沌主宰並非單一存在,而是由無數混沌意念凝聚而成。”天機老人聲音發顫,“這心種能吸收世間執念,孕育新的混沌主宰!”
彷彿印證他的話,種子突然輕微震動。塔下歡慶的僧眾中,幾個修為較淺的弟子眼神突然空洞,周身泛起混沌氣息。
“不好!”劉雲軒立即出手,道韻化作金網罩住異變弟子。但混沌氣息竟穿透金網,反而增強了幾分!
白玉瑤飛身而至:“他們被種子影響了!”
瑤光仙子的殘魂從她體內浮現,虛弱道:“心種以眾生情緒為食。喜悅、悲傷、憤怒...都是它的養料。”
果然,隨著佛國歡慶氣氛愈濃,種子光芒愈盛。更可怕的是,劉雲軒感到自己道心也泛起漣漪——對瑤光復生的期盼,對混沌主宰的警惕,都成了心中的養分!
“必須儘快封印!”天機老人急道。
劉雲軒嘗試用鴻蒙道力禁錮心種,但力量觸及種子的剎那,竟被盡數吸收!心種反而壯大了一圈,表面浮現細密裂紋。
“沒用的。”瑤光殘魂嘆息,“心種以道力為食,越是壓制,成長越快。”
正當眾人束手無策時,菩提祖師緩步而來:“老衲或有一法。”
他取出一盞古燈:“此乃‘寂滅心燈’,可化執念為虛無。但需有人持燈入定,以自身為引,化盡心中執念。”
“我去!”白玉瑤毫不猶豫。
瑤光殘魂卻阻止:“不可!你心中執念最深,貿然嘗試必被反噬。”
眾人沉默。的確,白玉瑤對姐姐的執念,正是最危險的養料。
“讓我來吧。”劉雲軒平靜道,“我道心已臻圓滿,最適合此法。”
他接過心燈,在塔頂盤膝入定。燈焰搖曳,映出他心中萬千思緒:對父母的懷念,對瑤光的眷戀,對蒼生的責任...這些執念化作縷縷青煙,被燈焰緩緩煉化。
心種的震動逐漸平息,裂紋也開始癒合。就在眾人鬆口氣時,異變突生!
燈焰突然暴漲,映出劉雲軒心底最深的恐懼——瑤光仙子魂飛魄散的畫面!這恐懼如此強烈,竟讓心種猛烈震動,裂紋迸開!
“不好!”瑤光殘魂驚呼,“他最怕的是我徹底消失!”
心中裂開一道縫隙,恐怖吸力從中湧出。整個佛國的情緒都被瘋狂抽取,歡慶的僧眾成片昏厥,連菩提祖師都身形搖晃!
“這樣下去佛國會崩潰!”天機老人竭力穩固心神。
危急關頭,白玉瑤突然搶過心燈:“姐夫!想想姐姐最希望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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