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橋盡頭,並非想象中的仙宮神殿,而是一座青瓦白牆的樸素書院。門匾上“萬道學宮”四字蒼勁有力,卻無半分靈力波動,彷彿尋常書香門第。
學宮門前立著一位手持竹掃帚的青衣書生,正低頭清掃落葉。見三人到來,書生抬頭微笑:“新生劉雲軒、瑤光、歸真,你們的校舍已備好。”
瑤光青蓮道體微顫:“前輩如何知曉我等名諱?”
書生竹掃帚輕劃,地上落葉自然排成三人修行軌跡圖:“萬道學宮錄盡諸天軌跡,你們的情理之道,在學宮道譜中評定為“甲等末位”。”
“甲等末位?”歸真情道極境自然運轉,試圖推演學宮深淺,卻發現如同溪流匯海,難窺其邊際。
書生推開硃紅大門,學宮內景象令三人道心震顫。只見無數學子在廊下論道,有操控星辰的童子與執掌陰陽的老者對弈,有化身山河的修士與執筆畫魂的文人品茶。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存在散發的大道韻律,竟都遠超他們經歷過的諸多紀元主宰。
“學宮共分天地玄黃四院。”書生引路前行,“你們需從黃字院修習,透過考核方可晉升。”
廊道兩旁懸浮著無數光幕,展示著各種大道的修習法門。有以情入道的“七情煉心圖”,有理性極致的“萬法推演陣”,更有他們從未聽聞的“因果逆流術”、“虛無創世法”。
“新生且慢。”一位紫袍修士攔路,袖中星河流轉,“按學宮規矩,新入院者需過“問道廊”。”
問道廊兩側浮現無數道心拷問:
“情理可能永衡?”
“大道可需載體?”
“超脫之後何為?”
劉雲軒一家道境交融,情理性命體自然回應。廊中拷問紛紛化作蓮花綻放,引得諸多學子側目。
“有趣。”紫袍修士袖中星河凝聚成筆,“可願與我對弈一局“星辰棋”?”
棋盤展開,竟是以真實星辰為子,宇宙興衰為局。劉雲軒執黑先行,落子處星璇生滅;瑤光青蓮道體為棋注靈,歸真情道極境推演變數。對弈三日,最終以半子之差險勝。
“善!”廊深處傳來鐘鳴,“新生可直入玄字院修習。”
但就在此時,學宮深處傳來一聲冷哼:
“區區情理小道,也配入玄字院?”
一道劍光破空而來,劍意中蘊含著斬斷一切情感的絕對理性。這一劍,竟是要從根本上否定情理性命體的大道根基!
劍光凌厲,所過之處連廊道兩側的光幕都為之黯淡。持劍者是一位白衣勝雪的年輕修士,眉宇間凝結著萬年寒霜般的冷峻。
“冷月師兄!”周圍學子紛紛退避,顯然對此人頗為忌憚。
冷月劍尖直指瑤光:“萬道學宮容不得優柔寡斷之情道。”他的劍意純粹至極,將天地萬物都視作可解析的符號,情感在其中毫無立足之地。
劉雲軒鴻蒙道力自然流轉,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但令人驚訝的是,理性至極的劍意竟能穿透鴻蒙防禦,直抵道基本源。
“沒用的。”冷月聲音冰冷,“在絕對理性面前,一切情感都是破綻。”
危急關頭,瑤光青蓮道體綻放異彩。她不再抵抗劍意,而是將情道融入理性之中。青蓮花瓣化作無數符文,每個符文既含至情,又具至理,竟在冷月的劍意中開闢出新的天地。
“嗯?”冷月首次露出訝色,“情理相生?”
歸真趁勢引動情道極境,在劍意風暴中種下“包容之種”。這種子不抗拒理性,反而以情滋養理,讓冷月的劍意中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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