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軒父子在諸天萬界佈道,宣講平衡大道。所到之處,枯木逢春,星河重光,無數生靈在道音中明悟真諦。然而,那潛伏的歸無氣息卻如影隨形,在佈道的榮光下悄然滋長。
這日,父子二人降臨“玄黃大世界”。此界剛經歷靈氣復甦,萬物競發,卻暗藏躁動。當劉雲軒宣講“寂滅乃新生之始”時,座下一位白髮老者突然厲聲質問:“若寂滅為善,為何要阻歸無大道?”
老者話音未落,周身竟浮現歸無道紋。更可怕的是,在場聽道的萬千修士中,有近三成眼中都閃過歸無幽光。
歸真情道激盪,情絲如網撒向眾生。反饋的景象令他心驚:歸無氣息已透過心念傳染,如同疫病般在各界蔓延。被感染者表面如常,內心卻深種“萬物終歸虛無”的執念。
“父親,情況比預想更糟。”歸真暗中傳音,“歸無已非外力,而是心魔。”
劉雲軒道源法身微震,鏡界本源照向玄黃界地脈。只見界核深處,一縷歸無氣息正與地脈共生,如同寄生蟲般汲取界域生機。若強行清除,恐致界毀人亡。
正當父子為難時,劉雲軒懷中的青蓮子突然發熱。瑤光的道音微弱傳來:“夫君,以青蓮本源為引,可淨化心魔而不傷界根。”
劉雲軒會意,將青蓮子置於掌心。蓮子綻放柔和清輝,輝光所至,被感染的修士眼中幽光漸散。那白髮老者匍匐泣道:“老夫被心魔所惑,險些釀成大錯!”
但淨化剛見成效,異變突生。玄黃界天空撕裂,一艘鏽跡斑斑的青銅古船破空而來。船首立著一位黑袍道人,手持“萬魂幡”,幡上纏繞著被歸無侵蝕的界靈哀嚎。
“劉雲軒,你阻不了歸無大勢!”黑袍道人揮幡指向下方眾生,“這些螻蟻的心魔,正是歸無最好的養料!”
萬魂幡搖動,剛被淨化的修士再度被心魔控制,甚至變本加厲。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心魔之力透過萬魂幡匯聚,竟在虛空凝聚出一隻“歸無之眼”的虛影!
“不好!”歸真情絲激盪,試圖切斷心魔連線。但歸無之眼虛影已成,漠然俯視玄黃界,眼看就要引動界域歸無。
千鈞一髮之際,青蓮子突然飛向高空。蓮子裂開,瑤光的虛影浮現,輕吟道偈:“心魔非外物,皆由自心生。若能明本心,何處惹塵埃?”
道偈化作萬千青蓮花瓣,灑向被蠱惑的眾生。花瓣觸及心魔的剎那,竟不驅不除,而是顯現出每個心魔對應的內心恐懼——有對死亡的畏懼,有對失去的焦慮,更有對道途的迷茫。
當眾生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時,心魔反而失去依附,如朝露般消散。歸無之眼虛影也隨之淡去。
黑袍道人見狀,駕古船倉皇遁走。但劉雲軒已鎖定其氣息:“追!此獠必是歸無勢力的核心人物。”
父子二人穿越層層虛空,緊追古船。然而當他們追上時,卻發現船上空無一人,只留一張字條:
“心魔之種已播諸天,待眾生絕望之時,便是歸無重臨之日。”
劉雲軒拾起字條,指尖觸及的剎那,字條化作飛灰。灰燼中浮現出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諸天萬界中,無數生靈的心湖深處都埋藏著歸無心魔的種子。這些種子靜待時機,一旦遇到挫折、恐懼或絕望,便會破土而出。
“好狠毒的手段。”歸真情道感應到那幅景象中蘊含的惡意,“他們將心魔與眾生情緒繫結,讓我們無從下手。”
突然,那艘青銅古船開始自行解體。船板碎裂處,湧出漆黑如墨的心魔本源。這些本源不攻向劉雲軒父子,反而如雨點般灑向附近的幾個小世界。
“快阻止它們!”瑤光殘存的意識在青蓮子中急呼。但心魔本源數量太多,散佈範圍太廣,父子二人雖全力攔截,仍有三成心魔本源落入下界。
最令人擔憂的是,這些心魔本源落入世界後並不立即發作,而是潛伏在天地靈氣中,隨著修行者的吐納悄然植入道基。受染者平日毫無異狀,卻在破境渡劫等關鍵時刻,心魔便會突然爆發。
“我們必須警告諸天修士。”劉雲軒道源法身與鏡界共鳴,將心魔潛伏的訊息傳遍萬界。但很快發現,這樣做反而適得其反——許多修士得知心魔潛伏後,心生恐懼,這種恐懼情緒恰恰成了心魔最好的養料。
歸真嘗試以情道安撫眾生,但心魔似乎能隨著情緒波動而進化。當修士們心懷希望時,心魔便潛伏更深;當眾人稍有懈怠,心魔便悄然滋長。
“父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歸真面色凝重,“心魔已與眾生心性融為一體,強行清除只會傷及無辜。”
正當二人苦思對策時,青蓮子突然傳來劇烈波動。瑤光的虛影再度浮現,但比之前更加虛幻:“夫君,真兒...我感應到心魔本源中藏著一線生機...”
她耗盡最後靈力推演出:心魔雖毒,卻也是眾生心念所化。若能以情道為引,將心魔中的負面情緒轉化為修行資糧,或可化劫為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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