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軒藉助源海印記之力,踏破虛空,返回鏡界。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沉。
鏡界外圍的守護光幕黯淡無光,原本流轉的萬道霞光變得紊亂不堪。界域之內,熟悉的山川河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灰霾,連靈氣都帶著幾分滯澀之感。
“父親!”歸真率先感應到他的歸來,身影一閃便至近前,臉上帶著凝重,“您離開這段時日,鏡界出了變故。”
瑤光隨之現身,青蓮道體微顯黯淡:“三日前,一股無名之力悄然侵蝕界域本源。我與歸真聯手探查,卻如泥牛入海,難覓其蹤。”
劉雲軒眉心源海印記微熱,感知擴散開去。他“看”到,鏡界的法則網路被某種極其隱蔽的力量滲透,這股力量並非強行破壞,而是如毒素般緩慢扭曲著道則的根本屬性,使其偏離正軌。
“好高明的手段。”劉雲軒目光銳利,“非是外敵強攻,而是從內部根基著手,意在無聲無息間令鏡界自行崩解。”
他嘗試催動源海印記,引動一絲源海生機注入鏡界核心。清輝過處,灰霾稍退,紊亂的法則略有平復。但那股侵蝕之力如附骨之疽,源海生機一退,便又悄然蔓延。
“此力極為頑固,且與鏡界本源糾纏極深,強行拔除恐傷及根本。”瑤光憂心道。
正當三人凝神推演對策時,鏡界中樞的“萬界星圖”突然劇烈震顫。星圖上,代表依附於鏡界的數箇中小世界的光點正接連閃爍,變得明滅不定。
“不好,侵蝕已蔓延至附屬世界!”歸真驚道。
劉雲軒當機立斷:“瑤光,你坐鎮中樞,以青蓮道體穩定鏡界核心靈脈。歸真,隨我前往受影響最烈的‘流火界’檢視究竟。”
流火界,本是火系道則昌盛、生靈熾烈奔放的世界。此刻,界內卻是一片死寂。火焰不再躍動,如同凝固的琥珀,山川失色,生靈萎靡,一股深沉的暮氣籠罩四野。
劉雲軒源海印記感應之下,發現流火界的火系道則正在被強行扭曲,從“生機勃勃”轉向“寂滅消亡”。更令他心驚的是,這股扭曲之力的源頭,隱隱指向虛空深處某個不可測之地。
“父親,此力……似乎與那守夜人同源,卻更為精純古老。”歸真情道極境敏銳捕捉到一絲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就在這時,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枚漆黑的玉簡無聲滑落。玉簡之上,刻著四個森然古字:“寂滅道尊”。
劉雲軒神識探入玉簡,一段冰冷的資訊湧入腦海:
“源海甦醒,舊序當終。鏡界,不過伊始。臣服,或與之同寂。”
資訊消散,玉簡化作飛灰。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威壓隔空降臨,雖只一瞬,卻讓劉雲軒與歸真道心皆是一震。
“寂滅道尊……”劉雲軒沉吟,“看來,源海的復甦,觸動了一些古老存在的利益。”
他意識到,這場針對鏡界的侵蝕,並非孤立事件,而是一場更大風暴的前奏。這位“寂滅道尊”,恐怕是比守夜人、乃至青衣監察使更為可怕的存在,其代表的“寂滅”之道,與源海“生機”之道截然相反,乃是大道之爭。
“父親,我們該如何應對?”歸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劉雲軒望向逐漸被暮氣吞噬的流火界,眼中閃過決然:“既是大道之爭,便無退路可言。他以寂滅侵蝕,我便以生機反哺!”
他全力催動源海印記,不再試圖驅散那股侵蝕之力,而是將更為磅礴精純的源海生機,如甘霖般灑向流火界。生機與寂滅之力在界域內激烈交鋒,流火界的山河萬物隨之劇烈震顫。
一時間,火焰時而復燃,時而將熄,生靈在痛苦與復甦間掙扎。這是一場兇險的拉鋸戰,若源海生機不能徹底淨化寂滅之力,流火界恐將在兩種極端力量的衝撞下提前崩毀。
關鍵時刻,瑤光的聲音透過鏡界中樞傳來:“雲軒!鏡界萬道圖譜顯示,流火界的寂滅之力有一核心節點,位於其界心‘熔核深淵’!”
劉雲軒目光一凝,攜歸真瞬間挪移至熔核深淵。只見深淵之底,一團漆黑如墨、不斷吞噬光線的能量體正在緩緩搏動,正是寂滅侵蝕的源頭!
“找到你了!”劉雲軒源海印記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生機鎖鏈,直刺那漆黑能量體。
然而,就在鎖鏈即將觸及目標時,能量體驟然裂開,一道虛幻的身影浮現其中,赫然是那青衣監察使的面容!他眼神空洞,漠然開口:
”!無虛墮永……者逆,生者滅寂順,旨法尊道“
!界火流個整捲席暴風滅寂的怖恐,開然猛量能黑漆與影幻虛,落未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