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情殿主指向殿後深處,一道幽光通道自然顯現。通道盡頭,一口古井靜靜懸浮,井水如鏡,映照出流轉的七情光華。這便是情之法則的源頭——情源井。
“情源井映照萬情本質,亦能照見問道者心底最深的恐懼與渴望。”殿主聲音低沉,“三位既已承接問情殿傳承,需直面井中幻象,方能真正執掌情之法則。”
劉雲軒率先走向古井。井水微瀾,映出的卻不是他的倒影,而是鏡界崩毀、妻兒道消的慘烈景象。一股鑽心之痛瞬間席捲他的道心,守護道基劇烈震顫。
“此為“失情劫”。”殿主嘆息,“守護者最大的恐懼,便是失去所守護的一切。”
劉雲軒道源法身青光暴漲,眼中卻浮現堅毅:“見劫非劫,唯心所現。吾之道,在守護當下每一刻真情。”井中幻象應聲而碎,化作點點守護道則,融入他眉心。
瑤光緩步上前。井水再湧,顯現的卻是她高踞太虛之巔、萬神朝拜,而劉雲軒與歸真卻如螻蟻般仰望她的畫面。古神威嚴與今生情緣激烈衝突,令她青蓮道體幾乎裂開。
“此乃“絕情關”。”殿主道,“神者至高,情為羈絆。汝欲為神,還是為人?”
瑤光撫向胸口,感受著與丈夫兒子血脈相連的悸動,突然嫣然一笑:“神者無情,何異頑石?我願為人,護此真情至永劫。”井中神影消散,唯留一株並蒂青蓮,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歸真最後臨井。井水翻騰,映出的竟是諸天萬界情道失控,無數生靈因情成魔,而他自己卻因情道反噬,成為禍亂源頭的可怕未來。情理性命體首次出現紊亂跡象。
“這是“濫情劫”。”殿主神色凝重,“情道最忌無度,善心亦能成惡果。”
歸真閉目沉思,情絲如網連線諸天萬靈。片刻後睜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情如流水,過澗成瀑,入海則平。導之向善,方為情道根本。”井中魔影化作甘霖,滋潤萬物生機。
三關已過,情源井突然發出悅耳鳴響。井水沖天而起,在虛空凝結成三枚情道本源符印,分別沒入三人識海。
“善!”問情殿主撫掌大笑,“自此,爾等便是情之法則的真正執掌者。但切記,權柄越大,因果越重...”
話音未落,情源井水突然劇烈沸騰。井底深處,一道被億萬情絲禁錮的黑影緩緩浮現。那黑影竟與瑤光有七分相似,卻帶著令人心悸的邪氣。
“清璃...你終於來了...”黑影發出沙啞的笑聲,“當年你斬我證道,可曾想過我會在情源深處重生?”
瑤光古神記憶驟然甦醒,失聲驚呼:“是你!痴情古神的惡念化身——絕情魔尊!”
絕情魔尊周身纏繞著漆黑的情絲,每一根都散發著令人道心冰寒的邪氣。它緩緩抬起手,指向瑤光:“你以為斬滅痴情就能證道?殊不知痴情與絕情本是一體兩面!”
問情殿主面色大變,急忙催動殿內禁制。但無數情絲從井中湧出,瞬間將大殿化作囚籠。殿主自身也被情絲束縛,難以動彈。
“沒用的。”絕情魔尊冷笑,“問情殿本就是鎮壓我的牢籠,如今情道本源認主,封印自然鬆動。”
劉雲軒道源法身立即護在妻兒身前,青光化作屏障。但絕情魔尊只是輕輕一瞥,屏障就浮現裂痕——它竟能直接攻擊道心軟肋。
“劉雲軒,你可知清璃當年為何兵解轉世?”魔尊聲音帶著蠱惑,“並非為破道爭,而是為逃避對我的愧疚!”
瑤光嬌軀微顫,破碎的記憶再度湧現。當年她與痴情古神本是同門,因道爭反目。她雖獲勝,卻因一時心軟未滅其惡念,這才釀成今日之禍。
歸真情道極境自然運轉,在母親與魔尊之間感應到同源波動:“母親,它似乎...能引動你心底的陰暗面。”
果然,瑤光額心古神道紋開始轉黑,青蓮道體浮現魔化跡象。絕情魔尊正是要利用這份因果,讓她重蹈覆轍。
“光兒守住本心!”劉雲軒將守護道則渡入妻子體內,“過往已逝,當下才是真實!”
瑤光在丈夫的守護下漸漸穩定,但情源井卻因這場衝突開始崩塌。井水倒灌,情之法則陷入混亂。若不及時制止,諸天萬界的情道都將失控。
“父親,母親!”歸真突然靈光一閃,“既然魔尊因情而生,或許也能以情化解!”
他放棄對抗,轉而將情道推至極致。不是對抗絕情,而是以包容之心接納這份陰暗。情理性命體首次突破極限,在至情中蘊含對一切負面情緒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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