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動乾坤》第1588章 光影之爭(2)

作者:畢名·8個月前

蘇婉盤坐於青蓮之下,心神全部沉入眉心那暗金色的蓮花封印之中。有了之前的發現,她這次更加小心翼翼,不再嘗試沿著那些奇異軌跡運轉力量,而是集中全部精神,去記憶、解析那些軌跡本身的結構與道韻。

這極其耗費心神,那封印複雜無比,暗藏玄機,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無窮奧妙。蘇婉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精細的刻刀,一點一點地臨摹、感悟。漸漸地,她發現這些奇異的軌跡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隱隱構成了某種殘缺的、深奧無比的圖案,這圖案給她的感覺,與她自身的心蓮之質,與創世青蓮的本源,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這圖案……似乎是一種……‘紋’?或者說是某種‘道印’的雛形?”蘇婉心中震撼。她嘗試著,不再注入創世之力,而是純粹以自身對“創生”法則的感悟,去“點亮”那些軌跡中與她感悟最為契合的幾個節點。

就在她的感悟與那幾個節點接觸的剎那——

嗡!

眉心封印猛地一震!並非刺痛或警告,而是一種奇異的、彷彿沉睡的機關被觸動的“開啟”感!一股清涼卻磅礴的資訊流,突兀地自封印深處湧出,直接灌入蘇婉的神魂!

那不是具體的修煉法門,更像是一種模糊的“指引”和“感悟”!她“看”到了一幅極其宏大的景象:無盡混沌中,一株青蓮搖曳生姿,其蓮葉舒展,托起無盡世界虛影,蓮瓣開合間,有無窮生機與道韻流淌……而在這青蓮的核心,那些構成蓮花形態的道紋,竟與她此刻在封印中感悟到的那些奇異軌跡,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青蓮的道紋更加完整、浩瀚、玄奧,而她所見的,只是其中極其微小、殘缺的一部分。

緊接著,那股資訊流中,傳來一道極其微弱、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的意念片段,這意念並非紅塵那嫵媚慵懶的聲音,反而帶著一種古老、威嚴、又隱含慈悲的韻味:

“創世有紋,謂之‘源初’。得其一鱗半爪,可掌造化之機……然,紋不可輕顯,道不可輕傳……受吾之封,承吾之因,方有窺道之緣……好自為之……”

資訊流戛然而止。蘇婉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青蓮虛影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息似乎凝練了一絲,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知也敏銳了不少。她抬起手,心念微動,指尖一縷創世之力流淌,這力量比之前更加凝實,其中蘊含的“創生”意蘊,似乎也濃厚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源初之紋……造化之機……”蘇婉喃喃自語,心中震撼莫名。紅塵留下的封印,竟然真的蘊含著一部分“創世青蓮”本源的傳承奧秘!雖然只是殘缺的指引,但對她而言,無疑是打開了一扇通往無上大道的大門!只是,這傳承為何要以這種“枷鎖”的形式給予?紅塵所說的“受吾之封,承吾之因”,又是什麼意思?難道得到這傳承,需要承擔某種巨大的因果?

她心中疑慮重重,但實力的微弱提升是實實在在的。這讓她對探索封印後續的軌跡,既充滿期待,又愈發警惕。

另一邊,劉雲軒的進展則更加兇險。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模擬符文氣息,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道基,死死“盯”著那枚被冰藍鎖鏈纏繞的灰色符文,以及旁邊被重重封印的“葬土之種”。他要嘗試的,是之前那個瘋狂的構想——以自身為橋樑,引動符文一絲“歸墟”道韻,嘗試“接觸”並初步“引導”一絲被封印的葬土死氣,看看能否找到將其轉化的可能。

他小心翼翼,如同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先是調動混沌靈力,在自身經脈中構築起一個極其微小、但結構異常穩固的“混沌熔爐”。然後,分出一縷細若遊絲的神念,裹挾著從灰色符文表面“刮”下來的、一絲幾乎淡不可察的歸墟寂滅道韻,緩緩探向那被封印的“葬土之種”。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引動”或“刺激”葬土之種,而是讓這一縷帶著歸墟道韻的神念,如同最輕柔的羽毛,輕輕“貼”在封印光膜上,模擬出與葬土死氣“同源”但又“更高層次”的呼喚與吸引。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原本對外界(尤其是生機和光明)充滿排斥的葬土之種,面對這縷帶著“歸墟”道韻的神念,竟表現出了一絲罕見的“遲疑”和“親近”,其內部翻騰的死氣微微平復,甚至有一縷極其精純、剔除了大部分混亂惡念的、純粹的“歸寂”氣息,自發地透過封印,與劉雲軒的那縷神念輕輕觸碰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觸碰!

劉雲軒渾身劇震!一股冰涼、死寂、卻又帶著某種“萬物終結、返本歸元”奇特道韻的氣息,順著神念反饋回來。這股氣息精純無比,雖然本質是“死寂”,卻沒有葬土那種混亂的吞噬與暴虐,更像是一種寧靜的“消亡”與“迴歸”。

他強忍著神魂的不適,立刻運轉“混沌熔爐”,將這一縷反饋回來的精純“歸寂”氣息吸入。混沌靈力沸騰,如同磨盤般開始研磨、轉化這縷異種氣息。過程極為艱難,這縷氣息雖然精純,但層次極高,與劉雲軒自身的鴻蒙靈力格格不入,相互衝突、消磨,帶來經脈刺痛、靈力紊亂的痛苦。

但劉雲軒咬牙堅持,全力催動混沌包容之道,努力調和、轉化。漸漸地,在“混沌熔爐”的煉化下,那一縷“歸寂”氣息,被硬生生磨滅掉其“終結”的絕對屬性,剝離出最本源的一絲“返本歸元”的道韻碎片,然後,這碎片被混沌靈力緩慢地吸收、同化。

雖然只是吸收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碎片,但劉雲軒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混沌”的理解,尤其是對“包容”與“轉化”的把握,精進了一絲!甚至,體內那枚灰色符文,似乎也因為“歸寂”氣息的“迴歸”,而微不可察地“亮”了那麼一瞬,雖然立刻又被冰藍鎖鏈壓制下去。

“可行!真的可行!”劉雲軒心中湧起狂喜。雖然過程痛苦兇險,效率極低,但這無疑證明了他的思路是對的!葬土的力量,可以被引導、被提煉、被轉化吸收!這不僅是一條快速提升實力的可能途徑,更可能是未來應對葬土之禍的關鍵!

然而,就在他心神因這絲明悟而微微激盪的剎那,道基深處,那枚灰色符文似乎因為方才那一瞬的“閃亮”,與遙遠虛空之外的某種存在,產生了一絲比之前強烈數倍的共鳴悸動!纏繞其上的冰藍監測符印,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這一次,不再是警告的微光,而是真正的、強烈的警報波動,瞬間穿透劉雲軒的軀體,朝著無盡虛空之外,某個被設定的座標,傳遞而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直懸浮在蓮心界極高處、默默記錄著一切的“竊痕”,其表面的銀亮光芒也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內部資料流瘋狂刷過,最終鎖定了兩個目標:一是西部沼澤中,那因與光明小隊對抗而“顯眼”了不少的葬土之種;另一個,則是青蓮之畔,劉雲軒身上那驟然強烈起來的、與“竊痕”自身監測目標(灰色符文)產生異常共鳴的波動點!

“竊痕”微微調整了方向,似乎在這兩者之間短暫地猶豫了一下。最終,它分出了一道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覺的銀光,如同一條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朝著西部沼澤,那與光明小隊對抗的葬土之種纏繞過去,似乎想要進行更近距離、更深入的“取樣”或“接觸”。

而它的主體,依舊牢牢鎖定著劉雲軒,記錄著那冰藍符印發出的強烈警報波動,以及劉雲軒身上一切細微的變化。

蓮心界的局勢,因劉雲軒一次成功的冒險和一次意外的暴露,驟然變得更加錯綜複雜,暗流洶湧。地下的葬土,地上的聖所,天上的窺探,以及劉雲軒體內那越來越不穩定的符文……所有的暗流,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推向了某個即將爆發的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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