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動乾坤》第1644章 月華滌穢(1)

作者:畢名·7個月前

月無瑕的出現,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滴入一滴冰水,讓整個混亂的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滯。

她凌空而立,月白色的裙裾在瀰漫的暗紅血煞與灰色毒瘴中纖塵不染,周身流淌著清冷皎潔的月華,彷彿獨立於這片汙穢混亂之地之外。手中那支瑩白玉笛,散發著柔和卻不容忽視的光暈,方才正是這玉笛的清音,無形中滯澀了那恐怖血臂的抓握。

她的目光掃過那隻由沉淵穢血與混亂意志凝聚而成的猙獰血臂,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晰的厭惡,如同九天明月映照溝渠。而當她的視線落在劉雲軒身上,感受到那“后土源晶”的溫潤厚重與“定坤玦”(龜甲)碎片的古老威嚴交織出的獨特氣息時,那抹厭惡化為了純粹的驚訝與深沉的探究。

“定坤氣息?還有……后土本源?”月無瑕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入下方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空靈的迴響。

血煞教枯瘦老者臉上的狂熱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懼。他嘶聲喊道:“你……你是何人?竟敢幹擾我聖教接引聖力!”他雖驚懼,但仗著有血臂投影在此,依舊色厲內荏。

月無瑕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彷彿那只是腳下微不足道的塵埃。她的目光依舊停在劉雲軒身上,黛眉微蹙,似乎有些不解,又有些瞭然,低聲自語:“碎片擇主,本源相隨……竟在此等修為……罷了。”她輕輕搖頭,似乎暫時拋開了某些疑惑。

隨即,她抬眸,重新看向那隻因為她的出現和氣息壓制而暫時停滯、卻越發狂躁憤怒的血臂投影,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冰冷與淡漠。

“沉淵穢物,也敢投影現世,汙濁天地。”月無瑕的聲音不含絲毫煙火氣,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她緩緩抬起玉笛,置於唇邊。

沒有激昂的曲調,只有一縷清越、孤高、彷彿能洗滌靈魂的笛音,悠悠響起。笛音初時細微,卻瞬間穿透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嘶吼、能量爆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甚至那隻血臂投影的“感知”中。

笛音過處,奇蹟般的變化發生了。

瀰漫在空氣中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混亂狂躁的意志,如同冰雪遇到驕陽,開始快速消融、退散。那些被笛音直接籠罩的暗紅血煞之氣,更是發出“嗤嗤”的聲響,彷彿被淨化一般,顏色迅速變淡、消散。

“啊!我的血煞之力!”幾名靠得較近的血煞教徒驚恐地發現,他們修煉多年、引以為傲的血煞魔氣,在這清越的笛音下,竟然如同滾湯潑雪,迅速瓦解,連帶著他們的修為根基都開始動搖!

首當其衝的,是那隻恐怖的血臂投影。笛音彷彿無形的利刃,又似九天垂落的月華清泉,沖刷在它那由汙血和混亂能量構成的軀體上。血臂上那些不斷開合嘶嚎的嘴巴發出無聲的痛楚哀鳴,猙獰的眼睛裡充滿了暴怒與……一絲本能的畏懼?構成手臂的粘稠血液和混亂能量開始劇烈波動、蒸發,其凝實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散發出的恐怖威壓也隨之大減。

“不!不可能!這是聖力投影!你……”枯瘦老者驚恐萬狀,他無法理解,這女子僅僅吹奏笛音,怎能如此剋制甚至淨化來自沉淵血海的“聖力”?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月無瑕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笛音悄然一轉,從清越孤高,變得愈發空靈縹緲,彷彿來自九天月宮,不沾凡塵。更多的月華隨著笛音灑落,如同真正的月光,輕柔卻無可阻擋地淨化著一切汙穢。

劉雲軒身處月華籠罩的邊緣,感受最為清晰。那笛音入耳,不僅沒有絲毫不適,反而讓他因激戰和傷勢而躁動的心神迅速平復,體內肆虐的陰寒掌力(星隕閣老者所留)也被這股柔和卻精純的力量緩緩驅散、消融。更讓他震驚的是,懷中龜甲(定坤玦)與丹田內的“后土源晶”,對月無瑕的笛音和月華,竟產生了一種清晰的“親近”與“共鳴”之意,彷彿遇到了同源或互補的力量。

“她到底是誰?為何會有‘定坤玦’碎片?又為何認識此物,且能引動如此精純的月華之力?”劉雲軒心中充滿了疑問,但此刻顯然不是詢問的時機。

嶽山、青霖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嶽山身為厚土宗執事,也算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如此神奇而強大的淨化之力,這已非尋常法術,近乎於“道”的展現。青霖則是美眸異彩連連,她修煉青木靈法,對生機、淨化之力尤為敏感,她能感覺到,月無瑕的月華之中,蘊含著一種至清至淨、近乎本源的淨化意境,對她感悟木靈生髮與守護之道,有著莫大的觸動。

血臂投影在月華滌盪和笛音沖刷下,越發虛幻,發出無聲的、充滿不甘的咆哮,掙扎著想要縮回祭壇頂端那暗淡的光柱之中,似乎想要退回沉淵。

“既然來了,便留下吧。”月無瑕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玉指在笛身上輕輕一按。

笛音驟然拔高,化作一個清冽的音符。與此同時,她周身月華大盛,在頭頂凝聚成一彎皎潔的、栩栩如生的弦月虛影。弦月微微一震,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臂粗細的月華光柱,如九天銀河垂落,無聲無息地射向那想要退縮的血臂投影核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極致的“淨化”與“抹除”。月華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洗滌得更加澄澈。血臂投影被光柱擊中,連最後的掙扎都未能做出,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間。連同祭壇頂端那殘餘的暗紅光柱,也一同潰散無蹤。

“噗——!”枯瘦老者如遭雷擊,這次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瞬間乾癟下去,彷彿全身精血魂魄都被抽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其餘殘存的血煞教徒,也紛紛慘叫著,身上血煞之氣不受控制地反噬,修為稍弱的當場斃命,修為高些的也重傷倒地,奄奄一息。那座暗紅祭壇,在失去血臂投影和主持者後,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符文隱去,彷彿變成了一堆毫無生機的古怪石頭,只有頂端那三塊地煞血晶(其中一塊已佈滿裂痕)還散發著微弱而不祥的紅光。

月無瑕緩緩放下玉笛,絕美的容顏上看不出絲毫費力之色,彷彿剛才淨化那恐怖血臂投影只是隨手為之。她身影飄然落下,並未去看那些苟延殘喘的血煞教徒,也未理會驚疑不定的厚土宗眾人和散修,而是徑直來到了劉雲軒面前。

清冷的目光落在劉雲軒身上,仔細打量著他,尤其是他懷中那因為共鳴而微微發熱的龜甲位置,以及他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屬於“后土源晶”的獨特波動。

“你,”月無瑕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之前那俯視眾生的漠然,多了一絲審視與疑惑,“從何處得來‘定坤’碎片?又何以能承載‘后土’本源?”

她的問題直指核心,同時一股淡淡的、卻讓人生不起絲毫反抗念頭的威壓籠罩了劉雲軒。這威壓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讓劉雲軒清楚感受到雙方實力與層次上巨大的鴻溝。

劉雲軒心中一凜,知道此女來歷神秘,實力深不可測,且明顯與“定坤玦”有關。他不敢隱瞞,也無法隱瞞龜甲和石珠的異狀,當下強撐著傷勢,略一拱手,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前輩,此龜甲是晚輩偶然所得,至於那‘后土’之力,乃是晚輩在沼澤下方一處遺蹟中機緣巧合傳承。前輩識得此物,莫非……”

。係關的”玦坤定“與方對探試想,顯明很也圖意,完說未話他

”。禍是亦福是,重等此懷,微低為修你。守可不亦,得可不者果因大、運氣大非,大重關事,片碎坤定“:道緩緩才,刻片。甲的中懷和珠石的轉旋緩緩那田丹他視直,的他穿能彿彷目那,眼一他了看地深深是只,答回接直有沒瑕無月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