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閣內,光線昏暗,只有石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月無瑕將昏迷的劉雲軒輕輕放置在石床上,迅速檢查他的傷勢。經脈有多處裂痕,靈力紊亂,神魂也因過度透支而陷入沉寂,好在丹田內那定坤玦殘片與“后土源晶”緩緩散發溫潤力量,護持著本源不散,一絲生機猶存。她取出廣寒宮秘製的“冰心護元丹”,小心喂劉雲軒服下,又以精純月華之力助其化開藥力,疏導紊亂的靈力。
做完這些,月無瑕才稍稍定神,清冷的眸子掃過這間不大的暗閣。除了一張石床,一個石架,便只有角落那個佈滿灰塵、符文黯淡的小型傳送陣。她快步走到石架旁,架上幾枚玉簡早已靈光盡失,手指輕觸便化為飛灰,倒是幾個玉瓶中,竟還殘留著些許丹香,但內中藥力也流逝殆盡,不堪再用。看來此地只是一處臨時避難或閉關的靜室,並非重要傳承之地。
她的目光最終落回角落的傳送陣。陣法紋路古樸,與她所知的常見傳送陣略有不同,更顯古老,中央的凹槽處靈石早已化為頑石。月無瑕蹲下身,仔細辨認著陣紋,試圖判斷其指向和所需能量。
“以坤元為基,地脈為引……這是上古單向定點傳送陣,而且距離不會太近。”月無瑕心中思忖,玉指輕點,一絲月華靈力注入陣紋。陣紋微微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顯示能量嚴重不足,但結構似乎還大致完整。
就在這時,暗閣厚重的石門(實則是陣法幻化的牆壁)傳來沉悶的撞擊聲,整個暗閣都微微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轟!”“給老夫破!”
屍鬼老人氣急敗壞的怒吼和血骷老祖的尖嘯隱約傳來,顯然兩人正在外面全力攻擊暗閣入口的禁制。那禁制是坤元殿的一部分,雖因劉雲軒昏迷而無人主持,但本身頗為堅固,短時間內難以破開,可也支撐不了太久。
月無瑕眼神一凝,必須儘快離開!此地是絕地,一旦被攻破,以她目前的狀態,帶著昏迷的劉雲軒,絕無可能在兩名煉虛和一名元嬰巔峰手下逃生。
她快步回到石床邊,看著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劉雲軒,又看了看手中剛剛收取的、還剩約七成的坤元母氣。這坤元母氣乃大地本源所化,精純厚重,是療傷和修煉的至寶,但或許……
一個念頭閃過。上古傳送陣多以靈石驅動,但某些特殊陣法,也可用天地靈物或特定屬性的龐大能量啟用。這坤元殿的傳送陣,以坤元為基,地脈為引,坤元母氣正是最精純的大地本源之力,是否……
沒有時間猶豫了!外面的攻擊越來越猛烈,禁制光芒明滅不定,已然岌岌可危。
月無瑕當機立斷,她先小心地將劉雲軒扶起,讓其靠在自己身邊,然後拿起那團氤氳的坤元母氣。精純厚重的大地氣息瀰漫開來,讓她精神微微一振。她嘗試著分出一縷細微的坤元母氣,引導其注入傳送陣中央的凹槽。
嗡!
原本黯淡的陣紋驟然亮起土黃色的光芒,比之前注入月華靈力時明亮了十倍不止!整個傳送陣彷彿從沉睡中甦醒,發出低沉的嗡鳴,陣紋流轉,散發出穩定的空間波動。
“有效!”月無瑕心中一喜,不再遲疑,小心翼翼地將大約三成坤元母氣注入凹槽。她不敢全用,一來不知傳送究竟需要多少,二來此物珍貴,對劉雲軒傷勢恢復有大用。
隨著坤元母氣的注入,傳送陣光芒越來越盛,土黃色的光華將整個暗閣照亮,複雜的陣紋在空中投射出虛幻的影像,隱約構成一個門戶的輪廓。門戶那邊,景象模糊,只能感到濃郁的大地氣息和一種古老蒼涼的味道。
“快!禁制要破了!”外面傳來鐵屍尊者興奮的咆哮,緊接著是一聲更劇烈的轟鳴,暗閣入口處的光芒劇烈閃爍,出現了裂痕。
月無瑕攬住劉雲軒,毫不猶豫地踏入那土黃色光華構成的虛幻門戶之中。就在她踏入的剎那,揮手將剩下的坤元母氣和兩枚鎮嶽令(本體和分體)收起。
就在兩人身影被傳送光芒吞沒的瞬間——
砰!轟隆!
暗閣入口的禁制終於被徹底轟開,碎石亂飛。屍鬼老人、血骷老祖、鐵屍尊者三人衝了進來,卻只看到傳送陣最後一點光芒斂去,以及空氣中殘留的、迅速消散的空間波動和濃郁的大地氣息。
“傳送陣?!”屍鬼老人臉色鐵青,神識瘋狂掃過,卻已感知不到月無瑕和劉雲軒的任何氣息。“他們激活了傳送陣!追!”
“這陣法年代久遠,能量波動不強,傳送距離有限,而且必定還在北寒冰原範圍,甚至可能就在這地宮其他區域!”血骷老祖眼中血光閃爍,立刻看向那傳送陣,試圖辨認方向。
鐵屍尊者則直接走到傳送陣旁,檢視凹槽,用手指沾了一點殘留的、精純無比的大地氣息,放在鼻尖一嗅,驚道:“好精純的土行本源之力!他們用了某種土行至寶啟用陣法!”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定坤玦和坤元母氣,必須到手!”屍鬼老人陰森道,開始仔細研究傳送陣的紋路,試圖推斷傳送方位。
……
傳送的過程並不舒適。空間通道內一片光怪陸離,土黃色的光芒包裹著兩人,抵禦著空間擠壓之力。月無瑕全力撐起月華護罩,將劉雲軒護在中間。她能感覺到,這傳送通道並不十分穩定,時有扭曲,顯然是因為年代久遠且能量並非最佳所致。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有盞茶功夫,前方出現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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