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鬼老人的枯爪裹挾著森森鬼氣,撕裂空氣,直取劉雲軒天靈蓋,速度快如鬼魅,顯然是要趁其不備,一擊斃命奪寶!血河幡的血光也如影隨形,卷向劉雲軒腰腹,帶著銷魂蝕骨的汙穢之氣。鐵屍尊者則咆哮著,屍氣滾滾的拳頭砸向月無瑕,勢大力沉,要打斷她對劉雲軒的救援。
地靈子雖驚怒於劉雲軒的逆轉和陣法的失控,但眼見三大邪修撲來,首要目標仍是維持對劉雲軒的壓制,分出的灰霧糾纏月無瑕,讓她無暇他顧。
三方攻擊,幾乎同時降臨!劉雲軒身處陣法核心,正全力逆轉功法,強行承載、轉化汙穢之力與抽取之力,周身黃光明滅不定,氣息劇烈波動,似乎隨時可能崩潰,看上去毫無還手之力。
月無瑕被地靈子的灰霧纏住,玉笛揮灑出的月華刃被鐵屍尊者兇猛的拳風抵消大半,眼看救援不及,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竟要不顧自身,強行催動秘法硬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並非來自外界的攻擊,而是源自劉雲軒體內,更準確地說,是源自他強行按入胸口、以精血和逆轉坤元靈力煉化的地樞副令!
那枚幾乎碎裂的令牌,在劉雲軒“厚德載物、化穢為靈”的意念催動下,在與他體內被激發的、正統坤元之力共鳴的定坤玦殘片呼應下,猛然爆發出一圈凝實厚重的土黃色光環!光環並不具備強大的攻擊力,卻帶著一種巍峨如山、承載萬物的意境,瞬間擴散開來。
屍鬼老人的鬼爪、血骷老祖的血光,在觸及這土黃色光環的剎那,竟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驟減,其中蘊含的陰邪、汙穢之力,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被那純粹厚重的土行靈力層層消磨、阻擋!雖然光環劇烈震盪,明滅不定,劉雲軒更是臉色一白,噴出一口鮮血,但終究是勉強擋下了這致命合擊!
鐵屍尊者的拳頭也被光環邊緣波及,前衝之勢一滯。
“什麼?這地脈之力……竟能剋制我等功法?”屍鬼老人眼中幽火狂跳,驚疑不定。他修為高深,瞬間察覺到這光環的本質並非劉雲軒自身靈力有多強,而是其引動的那股“地脈正統、厚德載物”的意境,隱隱剋制他們的陰邪路數。
“垂死掙扎!”血骷老祖獰笑,血河幡一抖,更多血光湧出,其中浮現出無數扭曲哀嚎的猙獰面孔,再次撲上,要汙穢、侵蝕那光環。
鐵屍尊者則怒吼一聲,拳勢更猛,屍氣滔天,要憑蠻力轟破。
地靈子見狀,更是焦急,他感覺到自己對陣法的控制正在飛速流失,劉雲軒身上那股正統坤元之力越來越強,竟開始反向溝通、引導那“玄煞汙泉”深處被汙染的地脈之氣!這與他萬載謀劃的吞噬掠奪截然相反,是在“淨化”和“安撫”!他瘋狂催動殘存力量,灰霧翻騰,試圖重新掌控陣法,同時尖嘯道:“快!殺了他!他在逆轉陣法,引動地脈反噬!”
然而,他提醒得已經晚了。
就在劉雲軒以地樞副令爆發光環,勉強擋住第一波攻擊的瞬間,他做的第二件事,並非反擊,而是用那隻沒有持令、剛剛因劇痛而微微顫抖的手,閃電般從懷中掏出了厚土真人留下的玉盒,看也不看,用牙咬開盒蓋,將裡面那枚龍眼大小、土黃晶瑩、生有九道雲紋的“坤元凝心丹”,一口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醇和、卻又磅礴浩大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這股藥力極其特殊,並非直接補充靈力,而是帶著一種中正平和、定心安神、祛除外邪、滋養修復的強大功效。
劉雲軒只覺得方才因強行逆轉功法、承受汙穢侵蝕和抽取而幾近崩潰的經脈、識海,如同久旱逢甘霖,被這股溫和而堅定的藥力迅速滋養、修復。侵入識海的穢源神念,在“坤元凝心丹”的藥力與定坤玦殘片黃光的雙重作用下,如同沸湯潑雪,發出無聲的哀鳴,飛速消融退散。體內紊亂暴走的靈力,也在這股中正藥力的調和下,漸漸歸於掌控,並順著他逆轉後的、蘊含“厚德載物”意境的功法路線,更加順暢地運轉起來。
“地脈歸流,非為掠奪,厚德載物,化穢為靈……給我轉!轉!轉!”
劉雲軒在心中狂吼,藉助“坤元凝心丹”穩住心神、修復傷勢的寶貴時機,將逆轉後的功法催動到極致!胸口的地樞副令與他丹田的定坤玦殘片交相輝映,黃光大盛,與腳下殘破的“小封靈陣”基座、與上方垂落的鐘乳石靈液、甚至與那翻騰的“玄煞汙泉”深處,都產生了更深層次的聯絡。
這一次,不再是地靈子邪法那種掠奪式的抽取,而是以一種包容、承載、疏導、淨化的方式,強行溝通、引導!
“汩汩汩……”
令人驚異的變化發生了!那原本散發著濃烈汙穢氣息的“玄煞汙泉”,在劉雲軒逆轉功法的引導和“坤元凝心丹”藥力的中和下,翻滾的暗綠色水面下,竟開始有點點微弱的、乳白色的純淨靈光浮現,如同被泥沙掩埋的珍珠,重新煥發光澤。這些純淨靈光,正是被“沉淵”汙穢掩蓋、汙染了萬載的地脈本源精華!
雖然絕大部分依舊被汙穢包裹、侵蝕,但這一絲絲、一縷縷被強行引導、剝離出來的純淨地脈精華,卻如同百川歸海,沿著劉雲軒功法建立的、充滿“厚德載物”意境的通道,緩緩流入他的體內。
這不是掠奪,而是“反哺”!是劉雲軒以自身為媒介,以正統坤元之意為引,溝通、安撫、淨化這片被汙穢的地脈,而地脈則在被淨化的過程中,本能地將其最精純、最核心的一絲本源之力,回饋給這位“淨化者”!
“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