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火令’,乃地火殿殿主信物,亦是控制問心爐、開啟地火殿真正核心秘藏‘地火宮’的鑰匙。吾之傳承,除你已得的《地火鍛心篇》,真正的核心《地火融金訣》全本、《鎮》、《煉》、《御》、《生》四字真言奧義,以及吾畢生煉器、陣法心得,皆烙印其中。得此令,需立誓,承我地火殿因果,續我地火殿薪火,鎮封陰煞,清理門戶,重振地火一脈!”
墨塵殘念的聲音越發急促,身影也越來越淡。“記住,當年之事,涉及宗內高層,水極深。叛徒墨洪,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背後……有‘影’的痕跡……小心……天工宗……煉器閣……”他的話語開始斷斷續續,最後幾個字更是模糊不清。
“吾女墨心……苦了她了……告訴她,為父……從未怪她……走……快走……離開天工宗……去……南離……”
話音未落,墨塵的殘念虛影終於支撐不住,化作點點赤紅色的光粒,大部分融入了石臺上那枚“地火令”中,小部分則如同有靈性般,主動飛向了劉雲軒,融入他的眉心。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衝入劉雲軒的識海,正是《地火融金訣》的完整功法,以及“鎮”、“煉”、“御”、“生”四字真言的玄奧意境,雖然只是種子和綱要,需要他日後慢慢領悟修煉,但已為他指明瞭前路。同時,一股精純而溫和的魂力滋養著他消耗過度的神魂,讓他精神一振。
而那枚懸浮的“地火令”,光芒收斂,緩緩落下,正好落在劉雲軒伸出的手中。令牌入手溫潤,非金非玉,卻重若千鈞,正面是一個古樸的“地”字,反面是火焰纏繞的“火”字,隱隱與他懷中的皮卷,丹田的心火,產生強烈的共鳴。
與此同時,整個石室,連同外面通道的陣法光芒,開始劇烈閃爍,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石壁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一炷香!陣法即將徹底崩毀!
劉雲軒握緊地火令,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資訊和沉甸甸的責任,又想起墨塵殘念最後模糊的警示,心中緊迫。他不敢耽擱,強忍身體的不適和腦中資訊的衝擊,將地火令貼身收好,與皮卷放在一起,然後撿起坤元石,轉身就朝斜坡上衝去。
必須立刻和墨心匯合,離開這裡!
當他衝出石室,沿著斜坡返回通道時,發現通道內殘留的陣法光芒也在急劇暗淡,那股壓制和守護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退。而前廳方向,打鬥聲、琴音、怒吼聲依舊激烈,但似乎還夾雜著墨鱗狂怒的咆哮,以及……另一股陌生的、陰冷而強大的氣息!
不好!外面有變!
劉雲軒心中一驚,加快速度,朝著前廳衝去。他剛剛獲得傳承,修為並未立刻暴漲,但地火令在手,與坤元石、心火種子共鳴,讓他對地火之力的感知和運用似乎提升了一個層次,步伐也輕快了不少。
當他衝回遍地狼藉的前廳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只見墨心嘴角帶血,臉色蒼白,正以古琴苦苦支撐著兩名黑衣人的圍攻,琴音已不復之前的清越,顯得有些散亂。而墨鱗已經衝破了部分堵塞,半截身子擠進了前廳,正與第三名黑衣人纏鬥,但它顯然狀態不佳,身上多了幾道傷口,暗金色的血液滴落,動作也有些遲緩。
最讓劉雲軒心驚的是,在前廳入口處,不知何時又多了一人!
此人一身黑袍,身形瘦削,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慘白色面具,只露出兩隻深不見底的眼眸。他並未出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但一股陰冷、晦澀、令人極不舒服的氣息,卻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那三名黑衣人,包括之前逃出來的瘦高個,在此人面前,都顯得畢恭畢敬,甚至有些畏懼。
此刻,這白麵具人的目光,正冷冷地掃過場中,最後落在了剛剛衝出來的劉雲軒身上,尤其是在他腰間(地火令和皮卷緊貼存放)和手中的坤元石上,停留了一瞬。
“哦?竟然能觸發墨塵留下的後手,還能活著出來……小子,你倒是讓本座有些意外。”白麵具人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金屬摩擦,不帶絲毫感情,“把你身上的東西,還有你在裡面得到的一切,交出來。或許,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他的目光移向苦苦支撐的墨心,又添了一句:“包括你,墨心侄女。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交出地火殿傳承信物,說出開啟‘地火宮’的方法,本座可以做主,留你一絲魂魄轉世。”
墨心聞言,嬌軀一震,美眸中射出刻骨的仇恨與震驚,咬牙道:“是你!白鬼!當年就是你帶人潛入,與墨洪裡應外合!我父親就是被你所害!”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白麵具人,被稱為“白鬼”,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可惜,知道也沒用。墨塵不識時務,冥頑不靈,合該有此劫。至於你,若肯配合,還能少受些苦。”
劉雲軒的心沉到了谷底。這白麵具人給他的壓力,遠比那瘦高個黑衣人大得多,恐怕是結丹期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而且聽其語氣,顯然是當年覆滅地火殿的核心兇手之一!
前有強敵,後無退路,陣法將崩,墨心和墨鱗皆已受傷……局面,似乎陷入了絕境。
然而,劉雲軒握緊了手中的坤元石,感受著懷中地火令的溫熱和腦海中新得的傳承資訊,又看了看不遠處臉色蒼白卻眼神倔強的墨心,一股熱血與不屈驟然湧上心頭。
絕境?不,墨塵殿主以殘念託付傳承,墨心姐以命相搏創造機會,自己歷經生死得到這縷薪火,豈能在此斷絕!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與墨心、墨鱗站到了一起,目光毫不畏懼地迎向那白麵具人,沉聲道:“想要?自己來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