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火焰光罩微微盪漾,將幽無涯逼退,也將外界的一切嘈雜與危機暫時隔絕。光束之中,劉雲軒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與蛻變。
浩瀚如海的地火靈元,混合著古老而模糊的意念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體內。這力量精純而溫和,本應是療傷聖品,但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幾乎要將他脆弱的經脈和丹田撐爆。每一寸經脈都傳來被強行拓寬的撕裂感,丹田氣海更是翻江倒海,那縷南明離火殘意如同貪吃的幼獸,拼命吞噬著這同源卻更加古老厚重的力量,自身迅速壯大,從一絲火苗變成了一簇跳躍的火焰,顏色也從淡金向著更純粹、更內斂的金色轉變。
與此同時,那些隨著靈力湧入的意念碎片,也衝擊著他的神魂。他彷彿看到了無數身穿赤紅服飾、面容古樸的先民,在熾熱的岩漿湖邊虔誠祈禱、舞蹈,溝通著大地深處狂暴的火靈;看到他們用粗糙的器具,從熔岩中提取精華,鍛造出蘊含火焰力量的器物;看到天崩地裂,地火失控,先民們前赴後繼,以生命為代價,引導、安撫暴走的地脈,最後將一枚凝聚了族群信仰與地脈祝福的令牌,沉入地心深處……悲傷、決絕、守護、犧牲……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頭痛欲裂,卻又在痛苦中,對“火”、對“地脈”有了更深一層的模糊理解。
“堅守心神!引導靈力,淬鍊己身!此乃古祭之禮,地脈饋贈,莫要辜負!”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意念,如同洪鐘大呂,在他瀕臨崩潰的識海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意念似乎源自那具坐化的骸骨,又彷彿來自這整個遺藏空間,甚至來自腳下深沉的大地。
劉雲軒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幾乎渙散的神智為之一清。他強忍著撕裂般的痛苦,竭盡全力運轉起“鴻蒙化生訣”的基礎法門。這套法訣雖然殘缺,但中正平和,有包容轉化之能。此刻,他不再試圖控制所有湧入的力量,而是引導著這股洪流,按照法訣的路線,在經脈中艱難執行,淬鍊著筋骨皮肉,滋養著五臟六腑。
每一次靈力的沖刷,都帶來極致的痛苦,但也將經脈中的淤積、暗傷,乃至之前強行催動地火令、與地火之靈對抗時侵入體內的那絲暴戾火毒,一點點逼迫、煉化。他的皮膚變得通紅,毛孔中滲出黑色的汙濁血液和細小的火星,那是身體深處的雜質在被地火靈元淬鍊焚燒。
丹田內,壯大了數倍不止的南明離火殘意(或許此刻已不能再稱之為“殘意”)歡快地躍動著,顏色越發璀璨凝實,中心甚至隱隱有一縷淡紫色的光芒在孕育。它不僅僅在吸收力量,更彷彿是一個熔爐,將湧入的龐雜地火靈元進一步提純、轉化,打上劉雲軒自身獨特的烙印,再反哺回他的四肢百骸。
時間在痛苦與蛻變中彷彿失去了意義。光束之外,幽無涯驚疑不定,嘗試了幾次攻擊那淡金色的火焰光罩,但每一次觸碰,那火焰都如同附骨之疽,不僅灼燒他的靈力,更直透神魂,帶來針扎般的刺痛,讓他對那淡金色火焰忌憚不已。他陰沉著臉,目光在氣息越來越強的劉雲軒和另一邊氣息混亂、雙眸異色的墨心之間逡巡,顯然在重新權衡利弊,尋找新的突破口。
林牧、柳青璇、韓小婉則聚在一起,抓緊這難得的喘息之機療傷。林牧服下齊正陽遞來的解毒丹藥,運功逼毒,柳青璇則默默調息,恢復水行靈力。韓小婉緊張地看著光束中的劉雲軒和另一邊狀態詭異的墨心,小手緊緊攥著衣角。齊正陽則帶著弟子,小心翼翼地收集著石室角落裡一些散落的、蘊含精純火靈氣的晶石碎塊,這些都是地火暖玉的伴生物,也是難得的靈材。
墨心依舊站在那裡,雙眸赤金與漆黑交替閃爍,身上的氣息時強時弱,極不穩定。地火元珠引發的異變和磅礴的地火靈氣,似乎也對她體內的兩股力量產生了某種刺激。那至陽的混沌火蓮子之力變得更加活躍,隱隱有壓制幽冥掌毒陰力的趨勢,但幽冥掌毒極為頑固,如同跗骨之蛆,盤踞在她經脈深處,不斷消磨著陽力,也侵蝕著她的生機。她臉上的痛苦之色時隱時現,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在與體內兩股力量做殊死搏鬥。
就在這微妙的平衡中,變故再生。
那籠罩劉雲軒的光束,在持續灌注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後,開始緩緩減弱。穹頂上的星圖光芒也逐漸黯淡。懸浮在劉雲軒頭頂的地火元珠,體積似乎縮小了一圈,光芒也內斂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光芒萬丈,反而多了一種返璞歸真的溫潤感,緩緩落下,重新沒入劉雲軒手中。
光束徹底消失的剎那,劉雲軒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精光,自他眼中一閃而逝,瞳孔深處,彷彿有兩簇微小的金色火焰在靜靜燃燒。他周身澎湃的氣息如潮水般收斂,皮膚上的赤紅迅速褪去,恢復成健康的古銅色,甚至隱隱有玉質光澤流轉。之前嚴重的傷勢,此刻竟已好了七七八八,體內靈力充盈澎湃,比之全盛時期猶有過之,而且更加精純凝練,帶著一股灼熱而厚重的獨特韻味。他的修為,赫然已經從築基二層,突破到了築基三層,並且根基紮實無比!
更讓他驚喜的是,體內那縷南明離火殘意,已經壯大成了一團穩定的、鴿卵大小的淡金色火焰,靜靜懸浮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不斷吞吐、淬鍊著靈力。火焰核心,那一縷淡紫色的光芒雖然微弱,卻蘊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玄奧氣息。他感覺,自己對火屬性靈氣的感知和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與手中的地火令,與腳下的大地,都有了一種模糊而親切的聯絡。
“地脈眷顧……古祭傳承……原來如此。”劉雲軒心中明悟。這地火遺藏,是古老地火崇拜族群的聖地,而那具骸骨,很可能是最後一位守護者或者祭司。地火令是信物,地火元珠是傳承核心。他持令而來,在危急關頭以自身稀薄的南明離火之力(被誤認為地火眷顧)激活了傳承,得到了這位古修遺留的部分力量與知識饋贈。那淡金色的火焰光罩,並非攻擊手段,而是傳承守護之力,針對陰邪之氣有奇效,故能逼退幽無涯。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目光掃過全場。看到林牧等人無大礙,心下稍安,但當目光落在狀態詭異、氣息不穩的墨心身上時,心又揪緊。傳承雖好,但墨心的危機仍未解除。
“哼,裝神弄鬼!就算得了點好處,突破到築基三層,也不過是螻蟻變成稍大點的螻蟻!”幽無涯見光束消失,劉雲軒氣息雖強,但也不過是築基三層,心中忌憚稍減,貪婪再起。他看出劉雲軒剛剛接受傳承,境界未必穩固,而墨心狀態極差,正是下手的好時機!他身影一動,不再強攻劉雲軒,而是化作一道灰影,繞過劉雲軒,直撲向似乎陷入混亂、防禦空虛的墨心!五指成爪,灰黑色的鬼氣凝成實質,抓向墨心頭頂,竟是想趁其不備,直接施展搜魂或某種控魂秘法!
“爾敢!”劉雲軒勃然大怒,他剛剛突破,正需一場戰鬥來穩固境界,熟悉暴增的力量。見幽無涯竟對墨心下手,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腳下地火暖玉紅光一閃,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後發先至,瞬間擋在墨心身前,右拳緊握,淡金色的火焰瞬間覆蓋拳頭,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拳爪相交!
淡金色的火焰與灰黑色的鬼氣狠狠碰撞!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如同冷水滴入熱油般的嗤嗤聲。幽無涯驚駭地發現,自己無往不利、專破靈力的幽冥鬼氣,在接觸到對方拳頭上的淡金色火焰時,竟如同春雪遇陽,迅速消融瓦解!那火焰中正平和,卻帶著一股焚盡陰邪的純陽浩蕩之氣,正是他功法的剋星!
“怎麼可能?!”幽無涯怪叫一聲,只覺一股灼熱霸道的力量順著拳頭經脈逆襲而上,整條手臂都感到灼痛麻痺,不得不倉皇后退,看向劉雲軒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這小子接受的到底是什麼傳承?這火焰怎會如此剋制他?
劉雲軒一拳擊退幽無涯,心中一定,對這“地脈心火”(他心中為那淡金色火焰暫定的名字)的威力有了初步認識。他不再給幽無涯喘息之機,得勢不饒人,身形再動,拳、掌、指變化,每一擊都帶著淡金色的火焰,如影隨形般攻向幽無涯。他剛剛突破,靈力運轉還有些滯澀,招式也談不上精妙,但勝在力量雄渾,火焰屬性剋制,竟將築基後期的幽無涯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林牧、柳青璇見狀,精神大振,也各持兵器,從側翼攻上,牽制幽無涯。墨鱗也低吼著,尋找機會撲擊。
幽無涯又驚又怒,他本就有傷在身,又被劉雲軒那古怪火焰剋制,一身修為難以盡展,在林牧和柳青璇的騷擾下,更是左支右絀。眼看情勢逆轉,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不甘,知道今日事不可為,再糾纏下去,恐怕真有陰溝翻船的危險。
“小子!今日之賜,本少主記下了!他日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幽無涯厲喝一聲,猛地掏出一枚漆黑如墨、散發著空間波動的符籙,一把捏碎!
頓時,一股濃郁的黑霧將他籠罩,空間微微扭曲。
!拳火道一作化,出而離焰火金淡,心中霧黑向轟拳一,力全聚凝,山歸虎放肯豈軒雲劉”?走想“
。波間空和腥的淡淡著留殘中氣空,角的碎破片幾和跡的黑烏灘小一下留只,見不然已影的涯無幽,散消霧黑,刻一下。來傳味糊焦有約,哼悶聲一來傳中霧黑”!噗“
。籙符那了出認正齊”!了走遁傷他!’符遁‘的殿冥幽是“
!起又變異,興高及得來沒還,氣口了鬆剛人眾,退暫敵強
!芒的目刺出放綻然猛痕裂的織黑赤那上,鳴嘶的致極到苦痛聲一出髮頭仰地猛,替狂瘋之黑漆與金赤的中眸雙,來起抖烈劇渾然忽,心墨的混息氣、不立呆直一見只
。變大臉正齊”!了控失底徹力之的!好不“
!發、滅湮、沖對狂瘋,束約無再,馬野韁同如量力的端極兩寒冰與熱熾,發然轟心中為心墨以暴風力靈的怖恐一,落未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