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動乾坤》第1845章 暗流洶湧 各方雲動(1)

作者:畢名·7個月前

天樞院靜室內的狼藉與殘留的陰冷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鎮淵塔高層激起了千層浪。

塔主軒轅弘在接到鐵風衛隊長緊急傳訊後,第一時間親自趕到。這位平日威嚴深重的塔主,此刻面沉如水,目光掃過室內的戰鬥痕跡和那幾縷尚未完全消散的陰影能量,眼中寒光閃爍。他親自檢查了劉雲軒的傷勢(主要是拳頭上被陰影能量侵蝕的痕跡),又仔細感知了地面那詭異的陰影遁走殘留,沉默片刻,只對劉雲軒說了一句:“受驚了,此事,本座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語氣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怒意,讓隨行而來的幾位長老都感到心悸。

緊接著,陣殿長老玄塵子、丹殿長老赤陽子、內務長老鐵運算元,乃至外務長老皇甫嵩,都陸續現身。小小的天樞院,一時竟匯聚了鎮淵塔大半高層。

玄塵子蹲在地上,指尖靈力流轉,仔細探查著地面陣紋被幹擾的痕跡和陰影遁走的細微空間波動,眉頭緊鎖:“好精妙的影遁之術!非金丹後期以上修為,且對陰影法則有極深造詣者不能為。更麻煩的是,對方似乎利用了天樞院地下靈脈分支的微弱波動作為掩護,才能悄無聲息地穿透外層防護,直抵靜室之下。塔內陣法,尤其是核心居住區的監測,必須立刻全面升級排查!”

赤陽子則檢查了劉雲軒拳頭上殘留的陰影能量,又給他服下了一顆清香撲鼻的碧綠色丹藥,助其驅散寒意,溫養經脈。他捻著鬍鬚,眼神凝重:“這是‘九幽影煞’,影蝕核心殺手才能掌握的力量,陰毒無比,專蝕神魂經脈。幸好劉小友靈力特異,蘊含純陽地脈之氣,方能抵禦。看來,影蝕的滲透,遠比我們想象的更深。高闕之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鐵運算元眯著眼睛,把玩著手中的烏黑鐵膽,目光在劉雲軒和幾位長老臉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軒轅弘身上,慢悠悠地道:“能在守衛眼皮底下,精準摸到劉小友靜室之下,發動襲擊,又從容遁走……嘿嘿,這可不是一般內應能做到的。要麼,襲擊者對塔內陣法、守衛佈置瞭如指掌;要麼,就是有許可權極高之人,暗中提供了便利,甚至……調開了某些警戒。” 他的話意有所指,讓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皇甫嵩臉上依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但眼神卻銳利如刀,他看向劉雲軒,關切道:“劉小友無恙便好。此事性質惡劣,竟敢在塔核心心區域行刺功臣,簡直無法無天!塔主,我建議立刻成立專案,由刑殿、巡查司、內務司三方聯合,徹查今夜所有當值人員、陣法記錄以及近期所有異常動向,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他言辭鏗鏘,一副義憤填膺、全力支援徹查的樣子。

劉雲軒沉默地站在一旁,任由幾位長老檢查、詢問,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部分是偽裝),適當地表現出劫後餘生的餘悸與一絲憤怒,將自己如何察覺異常、如何利用聚靈陣製造混亂、如何以驚神符干擾、如何勉力周旋等待救援的過程,刪減了關於墟妖魂核和自身靈力特殊性的細節後,客觀陳述了一遍。他重點強調了襲擊者詭異的影遁之術和狠辣配合,以及最後利用黑色晶石製造黑煙遁走的情形。

“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一擊必殺,且對環境和我的情況有一定了解。”劉雲軒最後補充道,目光平靜地看向軒轅弘,“晚輩初來乍到,與人無冤無仇,若非身懷些許秘密,引人覬覦,便是無意中捲入了某些紛爭,成了別人的眼中釘。還請塔主和諸位長老明鑑。”

他的話不卑不亢,既點明瞭自己可能是因“懷璧其罪”或“捲入紛爭”而遭襲,又將問題拋給了塔內高層。

軒轅弘深深看了劉雲軒一眼,緩緩道:“劉長老放心,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在鎮淵塔內行刺客卿長老,都是對塔規的嚴重挑釁,本座絕不姑息。玄塵,即刻起,全面升級天樞院及周邊防護陣法,增設針對影遁和空間波動的監測符文。赤陽,調配最好的療傷丹藥,確保劉長老傷勢儘快恢復。鐵算,配合刑殿,徹查內務,所有可疑人員,一律隔離審查。皇甫,巡查司加大巡查力度,尤其是夜間和核心區域。”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顯示出這位塔主的雷厲風行。幾位長老領命而去,各行其是。很快,天樞院外圍被更加嚴密的陣法和守衛層層包裹,幾乎水洩不通。劉雲軒也被暫時安排到了院內另一處更隱蔽、防護更強的密室暫住,原先的靜室則被徹底封鎖,作為現場留待進一步勘查。

眾人散去後,密室中只剩下劉雲軒一人。他臉上的“餘悸”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今夜之事,看似是影蝕的報復,但仔細推敲,疑點頗多。

影蝕殺手潛入精準,時機恰好選在他從經樓返回不久、初步研究古卷有所得之後。對方如何得知他的確切位置和狀態?天樞院的守衛和陣法,難道真的如此不堪一擊?鐵運算元那句“有許可權極高之人提供了便利”如同魔音灌耳。

皇甫嵩看似積極要求徹查,但其開拓派的立場,以及與經樓中那番招攬談話的巧合,讓他難以撇清嫌疑。會不會是自導自演,既清除隱患(自己若不答應招攬便是隱患),又嫁禍給影蝕或其他派系?

軒轅弘的態度看似堅決,但“絕不姑息”之後,是更嚴格的“保護”還是“控制”?塔內派系鬥爭,他究竟持何種態度?是順勢清理,還是平衡制約?

還有那位神秘的“書老”,他手中可能也有龜甲殘片,對今夜之事,是否知曉?又持何種立場?

“看來,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渾。”劉雲軒揉著眉心,感到一陣疲憊。身體上的傷勢在赤陽子的丹藥下已無大礙,但精神上的緊繃和算計,卻耗費心力。他知道,從今夜起,自己將不再是一個可以“靜養”的旁觀者,而是正式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為各方勢力博弈棋盤上一顆無法忽視的棋子。

他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更快地弄清楚龜甲的秘密,更快地找到可靠的盟友,或者……製造對自己有利的平衡。

接下來的幾天,鎮淵塔內氣氛明顯緊張起來。巡查隊伍增加了數倍,核心區域的盤查變得嚴格,不時有低階執事或護衛被帶走問話,人心惶惶。關於“影蝕內鬼”的傳言甚囂塵上,甚至有人暗中將矛頭指向了某些與高闕過往甚密的中層管事。

劉雲軒所在的密室防衛森嚴,除了每日送藥送飯的特定人員(經過嚴格檢查),連只蒼蠅都難飛進來。他樂得清靜,正好趁此機會,一邊服用丹藥鞏固金丹雛形、恢復傷勢,一邊更加深入地研究那幾卷古獸皮,並嘗試以地元力更精細地激發龜甲殘片,感應其他碎片的方向,同時也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那晚遇襲的細節,尋找可能的線索。

其間,石鋒透過秘密渠道又傳遞了一次訊息,只有短短幾個字:“刺殺非影蝕常規手法,疑點指向‘內’,皇甫近日與刑殿走動頻繁,小心。” 這印證了劉雲軒的部分猜測,刺殺很可能有塔內高層勢力插手,而皇甫嵩正在積極活動,試圖主導或影響調查方向。

墨心也設法傳遞了一次訊息,是一枚用月華之力封印的玉簡,只有劉雲軒的混沌靈力才能解開。玉簡中,墨心簡略說了自己一切安好,東廂客院的“照看”並未過分限制自由,但也委婉提醒劉雲軒,塔內近日暗流湧動,她隱約感覺到有幾股強大的神識曾窺探過客院,讓他多加小心。字裡行間,透露著關切。

這讓劉雲軒心中微暖,同時也更添警惕。連墨心都被嚴密“關注”,可見塔內局勢之複雜。

就在劉雲軒以為這種高壓戒備的日子還要持續一段時間時,轉機在遇襲後的第五天傍晚來臨。

來者既不是塔主,也不是任何一位長老,而是那位看守永珍經樓的徐執事。

徐執事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執事袍,鼻樑上架著單片水晶眼鏡,手裡拎著一個食盒,說是奉赤陽子長老之命,來給劉雲軒送一味新調配的安神養元湯。

守衛查驗了赤陽子的令牌和食盒無誤後,放他進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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