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頓飯吃得，葉西禾覺得有些難以下嚥。
偏偏陸時衍不知道什麼叫做收斂，只聽他開玩笑似的說道：“我去包廂見客人這一會兒，你們倆沒揹著我說什麼悄悄話吧？沒吐槽我，或者......沒聊什麼不該聊的？”
“不該聊的”五個字被他咬得稍輕，尾音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鋒芒，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像在審視，又像在宣示某種主權，讓人沒法較真，卻又莫名覺得胸口發悶。
溫敘白握著公筷的手緊了緊，指節泛著淡淡的白，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陸總說笑了，我和西禾許久未見，當然是有許多話要說，不過有些話......”他故意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葉西禾，“確實不太適合當著陸總的面說。”
“你說的也對，”陸時衍拿起茶壺給葉西禾續水，動作自然得彷彿相處了多年，“我可不想聽你們當年那些過往，雖然已經是過去式了，但我還是會吃醋的。”
葉西禾：“......”
能把爭風吃醋的話說得這麼自然的，陸時衍是她見過的第一個。
明知道對方是故意挑釁，溫敘白卻還是被戳中心窩。
他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年沒有出國，他們也沒有分手，以他們倆人的能力，是不是也能在國內闖出一片天地，他們現在還好好地在一起，可能已經結婚了，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哪裡輪得到陸時衍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可惜。
沒有如果。
他沒再接話，只是低頭夾了口青菜，咀嚼的動作慢了許多。
葉西禾看著碗裡的魚肉，還沒來得及吃，就被陸時衍給夾走了。
陸時衍：“姐姐，你喝點熱湯吧，魚肉已經涼了，就交給我吧。”
說著，他盛了一碗湯放在葉西禾面前。
葉西禾無奈，端起碗開始喝湯，心裡卻像被兩股力道拉扯，一邊是溫敘白帶來的安穩體面，一邊是陸時衍掀起的洶湧波瀾。
大廳裡的喧鬧彷彿被隔絕在外，這張小小的餐桌成了無聲的戰場。
陸時衍時不時給葉西禾夾菜，一會兒是剝好的蝦仁，一會兒是挑淨筋膜的牛肉，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她是我的”的宣告；溫敘白則話不多，卻總能在葉西禾抬頭時，遞上恰到好處的話題，聊的都是大學時的趣事，陸時衍完全沒有插嘴的機會。
葉西禾夾在中間，像被兩股氣流包裹。
她能感受到陸時衍落在她身上的灼熱目光，帶著不安與偏執；也能察覺到溫敘白眼底的遺憾與試探，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桌上的菜漸漸涼了，她卻沒吃幾口，心裡的糾結像打了死結的線，越扯越亂。
陸時衍像是看穿了她的侷促，突然輕笑一聲，打破了微妙的沉默：“對了溫大哥，剛才在包廂聽張總提起，你在負責城西的雲境文旅小鎮專案？”
溫敘白抬眸，不卑不亢地應道：“是，目前在推進審批階段。”
“那可真巧。”陸時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我司最近也在關注文旅板塊，說不定之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這話聽著像是隨口一提，可葉西禾心裡咯噔一下。
她太清楚陸時衍的性子，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關注陌生專案，這話裡的深意，像藏在平靜水面下的暗礁，讓人莫名心慌。
溫敘白的臉色微變，卻依舊維持著鎮定：“若是有合適的機會，自然樂意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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