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雲境會所的露臺被午後的陽光籠罩，木質地板泛著溫暖的光澤，遠處是鱗次櫛比的高樓，風裡帶著淡淡的花草香，本該是個愜意的地方，此刻卻瀰漫著微妙的緊張。
葉西禾坐在藤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眼神有些飄忽。陸時衍坐在她身邊，雙手抱在胸前，周身散發著低氣壓，像一座移動的冰山，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溫敘白趕到的時候，看到陸時衍也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卻很快恢復了平靜。他在兩人對面坐下，目光落在葉西禾身上，帶著幾分複雜。
“沒想到陸總也在。”溫敘白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不放心姐姐一個人來，自然要陪著。”陸時衍搶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佔有慾，“溫大哥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們時間有限。”
溫敘白沒理會他的挑釁，只是看著葉西禾，輕聲問道：“西禾，你上次問我的問題，我想好了。如果再讓我選一次，我會選你。當年是我太年輕，太執著於所謂的前途，忽略了最重要的人，這些年，我一直很後悔。”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真誠，眼底的遺憾幾乎要溢位來：“我回國，確實是為了你。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心裡一直有你。”
葉西禾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緊，眼眶有些發熱。她不得不承認，溫敘白的話，像一顆石子，在她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那些被遺忘的青春回憶，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帶著淡淡的酸澀。
“敘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而堅定，“但我想，我們之間，真的已經過去了。當年的選擇，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我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知道你現在和陸時衍在一起，”溫敘白的目光掠過陸時衍，又落回葉西禾身上，“但我看得出來，你並不快樂。西禾，你不用勉強自己，如果你只是因為責任或者別的，我可以等你。”
“溫敘白，”陸時衍的聲音驟然變冷，“你聽不懂人話嗎？西禾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之間已經過去了。你現在這樣糾纏，有意思嗎？”
“我只是在爭取自己的幸福，不像某些人，只會用合約和條款捆綁別人。”溫敘白毫不示弱地回懟，眼神里帶著譏諷，“陸總，你真的愛西禾嗎？還是隻是不甘心失去？”
“我愛不愛她，輪不到你評判。”陸時衍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再打擾她的生活，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時衍！”葉西禾連忙拉住他，對著溫敘白說道，“敘白，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但感情不能勉強。我和陸時衍之間，或許有很多誤會和糾纏，但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我會試著好好跟他相處。”
她頓了頓，補充道：“謝謝你這些年的惦記，但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聯絡了。祝你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這句話像一道終結符，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的念想。溫敘白看著葉西禾堅定的眼神，眼底的光芒一點點暗下去，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西禾，祝你幸福。如果以後他欺負你，你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他沒再看陸時衍，轉身一步步離開露臺，背影透著幾分蕭索，消失在走廊盡頭。
看著溫敘白的身影徹底消失，葉西禾心裡像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莫名空落落的。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陸時衍坐下，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心裡的怒火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都結束了。”
葉西禾沒躲開，只是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嗯，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