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河北路,包括後世河北省中南部、河南省黃河以北地區,以及山東省西北部,地處華北平原,是昔日對抗遼國的前線,密佈軍事要塞。
這兩地,本是我大宋的邊防核心,戰略地位極其重要。
河北路素來是糧食產區,河東路則有鹽鐵之利。
然而,靖康之變後,兩河地區已遭金軍嚴重破壞,宋軍主力幾乎全軍覆沒。
金人多次攻打,當地百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見皇帝看向輿圖,李綱放緩聲音:“如今,這兩地的絕大部分州縣,或被金人直接佔領,或被金人長期襲擾,朝廷任命的官員根本無法赴任,更遑論建立行省衙門,實施陛下新政。”
“雖然當地冒出了許多忠義之士,組成抗金義軍,但他們各自為戰,一盤散沙,根本無法形成有效抵抗。”
說到這裡,李綱語氣更顯無奈:“也正因如此,無人願意擔任河北巡撫與山西巡撫,那些敢於嘗試的,在聽到實際情況後,便知難而退,加之陛下設定的‘連帶責任’,更是讓大家不敢輕易推薦。”
崇禎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原本以為,透過考較和威懾,便能將所有空缺補齊,但現實卻遠比他想象的更為殘酷。
兩河地區,這片曾經的大宋屏障,此刻卻成了懸在他心頭的一把刀,無人敢去觸碰。
沒有巡撫,就意味著這兩塊戰略要地,將完全游離於新政之外,成為大宋中央集權版圖上,無法填補的巨大空白。
這不僅僅是人事上的缺口,更是大宋在北方邊防上,無法迴避的致命弱點。
金人隨時可能捲土重來,而他卻無法在這兩片土地上,有效組織起抵抗的力量。
在解決了大部分巡撫的任命後,這突如其來的棘手難題,如同當頭棒喝,讓崇禎深刻意識到。
自己所要面對的困境,遠不止於朝堂的冗官冗政。
擺在他面前的,是滿目瘡痍的江山,和金人那磨刀霍霍的威脅!
說白了,這就是大宋沒有燕雲十六州的後果!
當年“兒皇帝”石敬瑭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遼國,如今金滅遼國,此地成了金人的地盤!
沒有了燕山山脈的天然屏障,大宋的華北平原門戶洞開,兩河地區將徹底暴露在金軍鐵騎的鋒芒之下。
這意味著,每一次金人的南下,宋軍將士都不得不以血肉之軀,硬抗北方騎兵的衝鋒,用生命去填補地理上的劣勢。
崇禎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
他痛恨那段屈辱的歷史,更痛恨因此造成的現在。
河東路的太原(幷州)、隆德府(潞州)、平陽府(晉州)。
河北路的大名府(北京)、真定府(正定)、河間府。
這些被稱為“河北三鎮”的要塞,無一不是抵禦外敵的橋頭堡,是北宋對抗遼國時的核心防線。
它們的戰略地位重於泰山,絕不能丟!
保住兩河地區,不僅能為大宋提供一層珍貴的戰略縱深,更能保留未來北伐、收復幽雲十六州,甚至直搗黃龍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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