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崇禎感到背脊發涼的是,那女子的衣著打扮、髮飾,甚至連那種清冷的眼神,都在刻意模仿韓書寧!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緣分,那麼第三次……
那就是赤裸裸的劇本了!
崇禎不是傻子。
他是玩弄權術的帝王,是從腥風血雨中殺出來的狠人,對陰謀詭計的嗅覺,比任何人都敏銳。
昨日的滄浪亭撫琴,今日的茶樓讀史,現在的畫店寒梅……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有什麼巧合?
分明就是有人把他當成了那種只會沉迷美色的昏君,把他對韓書寧的感情當成了可以利用的弱點,在這均州城裡,給他佈下了一個充滿脂粉氣的“桃花陣”!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瞬間湧上心頭。
緊接著,是滔天的怒火。
這不僅是對他智商的侮辱,更是對他感情的褻瀆!
韓書寧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而這些人,竟然找來一群庸脂俗粉,畫虎不成反類犬地來模仿她,企圖以此來邀寵獻媚?
噁心!
簡直噁心至極!
那粉衣女子畫完最後一筆,放下畫筆,似乎是“才發現”崇禎的存在,臉上露出一抹驚喜的笑容,款款走來,盈盈一拜:
“先生,您看這幅寒梅圖如何?”
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期盼,還特意挑了挑眉毛。
崇禎看著那張臉,只覺得無比刺眼。
尤其是那兩道眉毛。
韓書寧的眉毛是天然的遠山眉,淡而有型,無需過多修飾。
而眼前這個女子,顯然原本不是這種眉形,是被人硬生生剃掉,然後用黛粉強行畫出來的“遠山眉”。
畫得極其拙劣,就像是兩條黑色的毛毛蟲趴在臉上,滑稽而可笑。
“先生?”見崇禎不說話,粉衣女子心中有些發慌,忍不住又叫了一聲,聲音更加嬌媚。
崇禎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那雙原本溫和的眸子,此刻彷彿結了一層冰,眼神凌厲如刀,直刺那女子的心底。
“你這眉毛的畫法,是誰教你的?”
崇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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