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烺兒,慢點跑,當心摔著。”
看到趙烺,崇禎原本威嚴冷淡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慈父般的笑容,甚至不顧帝王威儀,從龍椅上站起身,招手讓兒子過去。
“兒臣給父皇請安!給太子大哥請安!”
趙烺今年剛滿十四歲,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行禮雖然規矩,但眼神里的靈動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父皇,兒臣剛才在校場練習騎射,十箭九中!師傅說兒臣臂力大漲,以前那把弓都拉輕了!”趙烺興奮地比劃著。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
崇禎哈哈大笑,眼中滿是寵溺:“咱們老趙家,從太祖那一輩起就是馬背上得天下的,你這股子英氣,像朕!真像朕年輕的時候!”
這一句“像朕”,如同一根毒刺,狠狠地扎進了旁邊太子趙諶的心裡。
他垂下的雙手,在袖子裡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肉裡。
“既是臂力長了,那尋常的兵器自然配不上你。”
崇禎心情大悅,隨手抓起御案上的那柄“白虹劍”,直接遞到了趙烺面前:“這把劍,乃是大理國寶,朕今日就賞給你了!望你日後能如這劍名一般,氣貫長虹,做我大宋的賢王!”
趙烺眼睛一亮,雙手接過寶劍,“鏘”的一聲拔出一寸。
寒光四射,劍氣森森。
“謝父皇賞賜!兒臣太喜歡了!”趙烺愛不釋手,歡喜得臉蛋紅撲撲的。
“還有。”崇禎似乎覺得還不夠,沉吟片刻後說道:“你如今年歲也不小了,該封王建府了,朕準備封你為信王。”
信王。
那是崇禎皇帝在大明朝,登基之前的封號!
“不僅賜劍,還要封王!”
太子趙諶猛地抬起頭,看著那個正把玩寶劍、對這個封號毫無察覺的弟弟,又看了看滿臉慈愛、似乎根本沒意識到不妥的父皇。
一瞬間,趙諶的心冷透了。
比外面的雪還要冷。
……
入夜,雪越下越大。
東宮,這裡就像是一座被遺忘的孤島,與熱鬧的乾清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殿內沒有點太多的燈,顯得有些昏暗。
太子趙諶坐在榻上,面前擺著一壺冷酒。
他的貼身大伴、太監總管李忠,正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用一種陰狠尖細的聲音,替主子鳴不平。
“殿下,這也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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