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在,已是過了三十餘年。
人終究不是鐵打的。
不能指望一個人永遠像少年那般,蓄意進取。
人會累,會倦怠,當然,也應該有享受的權力。
只是,皇帝的位置卻也決定了,當他倦怠下來的時候,整個天下,也將會進入倦怠期。
這十年,能把南詔,安西,藏地給全部消化乾淨,就足夠催生出一個,遠超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的龐大帝國。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任何東西,總是都在波浪中前進,螺旋式上升。”
“這是事物發展的規律,沒有任何學問,國家,行業,能逃得過這個規律。”
“尊重規律,並且學會利用規律,知道規律中的起伏,起的時候,奮力前行,伏下的時候,則就積攢力量,等到一下次的上升通道開啟。”
張楚仍舊很平靜的說道。
蘇定方深望著張楚,最後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和公爺說話,總能學到新的東西。
蘇定方這一路有些憋攢的情緒,已是消散了不少。
公爺對一切都在掌控著,既如此,便也用不到自己為公爺打抱不平和埋怨不公了。
這一夜,兩人說到很晚。
南詔的一些事,邏些的一些事,還有朝堂上的一些事。
“公爺,你說陛下會讓誰,帶兵平定吐蕃?”蘇定方最後問了這麼一句。
張楚躺在行軍床上,閉著眼睛,笑了一聲:“不出意外,應該是侯君集。”
說罷,便呼呼大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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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酒不醉人。
不過卻能激發體內的疲倦。
旅行就沒有不折騰,不疲累的。
更何況,還是這個年頭的長途旅行。
他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將士們都在默默準備著,走完最後這一段路程。
只是望向還沒有收起來的中軍大帳時,都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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