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聽著,心裡卻毫無波瀾。
“沈星衍,這些事,你應該在婚禮那天就做的。”
“而不是在我被傷透了心,決定離開之後,才想起來彌補。”
“晚了。”
他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我給你看樣東西。”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推到他面前。
他疑惑地開啟。
裡面,是我為他準備的那份新婚禮物。
裝訂成冊的《沈氏家族源流考》,詳細的考證過程,每一位祖先的生平事蹟,附帶著我從各地蒐集來的老照片、文獻掃描件。
還有一張精心設計的、巨大的家族樹狀圖,上面每一個名字,都是我用小楷親手寫上去的。
末頁,是沈星衍的名字,旁邊留著一個空白的配偶位置。
我本來想,在婚禮那天,親手把我的名字寫上去。
沈星衍一頁一頁地翻看著,他的手開始發抖,呼吸也變得急促。
看到最後,他終於忍不住,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一個大男人,在公共場合,哭得像個孩子。
我沒有安慰他。
我只是把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檔案袋上。
“簽了吧。財產我們沒什麼好分的,這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車子歸你。我們好聚好散。”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
“曉曉,我不要車,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
“可我,已經不想要你了。”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他。
他拿起筆,手抖得不成樣子,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他的名字。
辦完手續那天,我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我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沈星衍,心中只剩下一片平靜。
後來,我聽說沈家的那場婚禮鬧劇,成了我們那個圈子裡最大的笑話。
沈星衍的父母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頭。
紀雅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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