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見眾多水妖圍了過來,卻沒有熟識的水妖,一時陷入尷尬的局面,好在這一局面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從上游一道濁流於水下急速而來,水妖紛紛避讓開來,直到那妖探出水面,陳宇才認出是那日在河君洞府中有一面之緣的虎魚妖。
虎魚妖不鹹不淡問道:“原來是宇道友,倒是稀客,不知今天所來何事?”
陳宇將梅丘湖發生的事簡要地說於眾妖聽,最後懇求道:“我與河君曾有約定不胡亂行吞江之舉,但為了河西數以千計的百姓,我想請諸位朋友代為通傳,允我面見河君,厚顏借清流河水十里。”
虎魚妖聽得早就不耐煩:“宇道友你可知,現在已是秋冬之交,雨水稀少,各個河岔溼地都在想方設法地儲水,宇道友開口就是十里河水,好大的氣魄!”
陳宇知道這魚妖跟他不對付,但也認真道:“道友,我此番前來並非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河西百姓求水。”
虎魚妖抬高語調似是嘲諷道:“但那也是你惹出的亂子,再說人類的死活與我等水妖何干?”
真是小鬼難纏,陳宇依舊耐心道:“只求道友稟報河君!”
虎魚妖直接把話講死:“我相信河君也不會同意。道友還是速速離去,以免誤了兩家友好!”
這時一陣水泡從水下傳來,一條金色鯉魚浮現,她毫不客氣地對虎魚妖道:“虎牙,你什麼時候能代表河君了?河君早就吩咐過,但凡涉及道宇道友,必須禮敬有加,你是這麼聽令的?”
接著她對陳宇道:“宇道友請在此稍等,我這就去向河君稟報!”
說完轉身入水而去,留下瞪圓了大眼卻惴惴不安的虎魚妖。
陳宇在空中目送鯉魚離去,先感慨妖與妖之間確實不同,接著再嘆果然還是有熟妖好辦事。
在陳宇在河西排放毒水時,鎮妖司對於土鬼的追捕也接近尾聲。
那土鬼的土遁之法相當純熟,只是負責追捕他的四個人當中竟然也有兩人會土遁。如此,任憑那土鬼如何逃竄始終無法擺脫追蹤。
不僅如此,在空中還有兩人腳踏飛劍,掌控著整個局勢,不給那土鬼絲毫喘息之機。
最要命的是土鬼所中之毒只是被壓制,由於他連續不斷地高強度施法,體內毒素已然失控蔓延開來,令他感到渾身麻痺、頭暈目眩,迫不得已他只得減緩速度。
空中的修士們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當即打出一把伏土符,硬生生地將他從地下給逼了出來。
面對如此絕境,那土鬼深知若此刻不拼命那就真的沒命了!於是他將各種丹藥符籙使了個遍,甚至一件從不輕易示人的符寶也被他掏了出來,打得那追擊四人一個措手不及。
眼見他就要成功逃出生天之際,突然間兩道身影衝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竟是廣佑寺的智仁方丈以及智義和尚。原來,當五行困殺陣立起之後,廣佑寺內的小和尚們察覺到了異樣,並第一時間向智仁方丈稟報。
河西腹地出現此等陣法必然是有禍事發生,智仁方丈當機立斷就帶上師弟智義和尚火速趕往支援,只是寺內沒有飛行法器,兩人只能貼了神行符一路奔去。
半途見鎮妖司修士在空中追擊,便更改了方向,正好攔住了土鬼。
智仁方丈以金剛護體之法硬頂住了幾近癲狂的土鬼以符寶法術的狂轟濫炸。
智義和尚見機挺身上前,三拳就將土鬼的防禦法術擊破。
那土鬼要做最後垂死掙扎時,智仁方丈已來到近身,一拳,數張護體符籙盡皆碎裂,又一拳,便直直轟中土鬼胸口。土鬼悶哼一聲,當即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智仁方丈見狀連忙探了探土鬼的氣息,還有進氣,雙手合十懺悔道:“罪過罪過,差點又破戒了!”
智義和尚在一旁撇了撇嘴,打他的時候可不見這般做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