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信自己絕對不會害了肖三兒,但如果真的不幸發生了意外,他早已在小腿處綁好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即便是他十二三歲的力氣,只要對準要害依舊能做到一擊致命,想來不會有多少痛苦。
不僅如此,在他那狹小的房間裡,還擺放著一封早已寫好的書信,上面詳細地寫著他認罪事實和對爺爺深深地愧疚。
他早有覺悟,一命抵一命。
實際上,他曾經不止一次地考慮過親自嘗試這種加料湯藥,只是他根本無法接觸到痛煞那樣極度危險的妖物,自然也就無從得到那含有劇毒的骨刺。
此時,骨刺無情地刺入撞毒郎的肌膚,他們齊齊發出極度痛苦的嗚咽,震耳欲聾。
肖三兒再次體會到痛煞之毒的厲害,那種沿著經脈血液擴散的疼痛,瞬間摧毀了他的肉體和精神的防線。
他最後的一絲念想就是,拼命的時候到,希望下一次再睜眼時依舊還活著,爺爺和妹妹的病還要他來照顧。
只是今天這毒來得為何如此猛烈,如此難熬?
······
太平群山的邊緣,清義盟控制的丙字號礦場。
白天礦場由普通的勞工開採露天的石礦和礦洞內的鐵礦,而晚上則由專業的尋礦隊在隱蔽的坑道內向下挖掘。
這些天來礦主催得緊給的錢也足,尋礦隊的首領也招來不少老手,挖掘的進度大增。他們心中是有疑惑,但是一日一結的大把銀錢,酒肉管飽快活,眾人也漸漸放下戒心,幻想著幹完這一趟,至少要到勾欄裡瀟灑七天。
一個老礦工熟練地搖動鑿岩機,突然打穿了一道巖壁,坍塌出一個新的巖洞,一陣激烈晃動激起塵埃落巖,接著從中噴湧出清風掃過礦道,竟將眾人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倒是首領見多識廣,先是小心試探巖洞內的空氣,又在腰間繫上繩索,領著兩人入洞檢視。
僅僅過了半刻鐘,首領滿臉驚恐地領著手下從巖洞中跌出,滿臉驚恐地對著外面圍觀的人吼道:“快,快,把巖洞堵住,還有這條礦道也要堵住!”
下一秒,首領聞到了礦道中的血腥氣,驚愕地發現那些圍觀的哪是他的手下,他的子侄同鄉被丟棄在礦道的一角。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沒有求饒,沒有奮力一搏,而抽了自己一巴掌後,垂淚道:“是我害了他們!”
最後抬頭詛咒道:“你們不得好死!”
當清義盟清理完畢後,熊放從巖中走出,放肆大笑!
什麼鎮妖司,什麼二將軍,什麼雞妖!
······
凌晨從河西沙地上空俯瞰,見不到半點燈火,與河東那頭堡壘上和沿線訓練軍士的火把,形成死與生的對比。
燒製的磚石能夠抵禦侵蝕,在這片沙地中,陳宇勉強能夠辨認出殘存的城牆和鄉鎮的殘垣斷壁。
這些殘存的建築,就像是一個個為黃沙衝擊的孤島,有的已經大部被沒入沙下,有的應該還能堅持幾年。
在當年臨時修建的防線周圍,陳宇看到累累白骨。
陳宇問過司務於逸,是無數早已戰死無法安葬的屍首,是防線被突破時,自願斷後爭取撤退時間的凡人和修士。
“白骨露於野”,這句詩突然湧上了陳宇的心頭。
下一句是千里無雞鳴?
!了來白就不他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