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高司正終於落下最後一筆,他長出一口氣,親自送一名司員出門後,關上書房的房門,回到客廳。
“實在是失禮了,公務太多,讓二位久等了!”高司正滿臉歉意地對陳宇和張紹說道。
陳宇調侃道:“這些事就應該交給謝雲去辦,你這樣霸著位子,阻人進步,會招人恨得!”
高司正與陳宇相處久了,自然知道他的毒嘴,當即為自己鳴不平:“我簽了字,就是平了賬,就擔下了所有責任!我這哪是阻人進步,我是扶了他們一程,為他們保駕!否則州里、省裡看到了賬本,能給他們好臉色?”
說完高司正甩出一隔絕陣,陣法展開立即隔絕內外。
“說吧,二位在此久候,必有要事!”
陳宇嚴肅道:“司正當面,張紹也在此,戰,打勝了,可這就結束了嗎?我有一個想法,就是在將要到來的談判中,為曲河縣留下一份由數十萬人性命換來的關乎子孫後代應有之利。”
“······”高司正沉默了,顯然他知道陳宇在說什麼。
“什麼談判?什麼應有之利?”面對陳宇這個謎語雞,張紹真的迷糊了。
“張紹,太平山下有一條靈石礦脈!”陳宇直接挑明。
“啊?”張紹先是一驚,然後又是一驚,“啊!”
“張紹,現在懂了吧!”
“太平山上有兩大妖丹期的山君,王朝想要安穩開採,要麼滅了太平山群妖,要麼談判讓渡部分利益。”
“鎮妖司真的蕩平了太平山,我無話可說。但只要談判,兩位山君能上桌,高司正能上桌,那麼你為何不能代表整個曲河縣上桌?”
靈石礦脈的開採權是魏國高度壟斷的,從靈石礦脈中開採得出靈石,所獲的巨大利益,從法理上是不需要分給地方上的。
然而劉春霖所述的魏國將一座中型靈石礦脈十年內兩成的收益補償給朝海宗,這讓陳宇打開了思路。
陳宇接著道:“自從我與高司正得知妖軍來襲的情報,推演了無數應對之法,其中就有一條是將這條礦脈的訊息上報鎮妖司高層,到時候各方人力物力齊至,妖軍的威脅必定能輕易化解。”
張紹站起身接過話來:“可如此,曲河縣算是用靈石礦脈換來了自身的安全,命運交由別人,那麼過往的犧牲將一文不值。”
高司正道:“可現在不一樣,雖有云龍騎這個意外強援,但曲河縣用自身的力量頂住了妖軍的攻勢這一點不容置喙,曲河縣人守住了河東,守住了礦脈。”
張紹低頭在客廳中快速踱步,最後停住,他滿眼光彩地看向陳宇和高司正:“縣衙十年間欠下的爛賬依我看五六十年內都難以償還,烈士的家屬需要撫卹,受損的河東需要修繕,一河之隔的河西需要收復,稀碎的沙地需要治理,為子孫後代計,曲河無論如何都需要這份利。”
“如果,真能有談判,請高司正將談判的地點定在烈士陵園上!”
“讓高高在上的仙師們,讓朝堂上的肉食者們,看看,哪怕就是看上一眼,也需思量思量,昨日於抗擊妖軍中英勇捐軀之萬千烈士,十年以來,為護曲河而獻身之數十萬英靈。”
“這麼多犧牲換來勝利的曲河縣,於情於理,能不能留住一份屬於自己的利益!”
張紹和陳宇先行返回縣衙。張紹需要換上官服,然後與陳宇和高司正一同前往太平山下與山君討論陵園事宜。
在李娘子為張紹更衣時,陳宇突然問道:“張紹,你要明白,一旦你站出來爭取,朝堂上必定有人不高興,或許將你調離,或許有人過來摘桃,到時你落得個兩手空空···”
李娘子一聽陳宇的話,立即擔憂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張紹輕輕握住李娘子的素手,投以安慰的眼神。
“哈哈,宇兄,莫要小瞧了讀書人!”
。奉供火香代後孫子,葬安中園陵士烈現場礦號字甲原送可皆,者葬安無而牲犧凡,示告出地各東河在衙縣,午下天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