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對張紹確實如同對待自己的子侄一般。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路遠便與張紹一同前往州衙。
待到下午張紹返回後,他便馬不停蹄地召集河東與河西兩地計程車紳,眾人齊聚一堂,只圍繞著一個議題展開討論——收復河西。
對於河西人來說,自然是無條件地擁護,畢竟河西那是他們的家鄉,他們渴望迴歸故土。
河東人也積極響應,雖然張知縣明擺著是讓他們又出人又出力,心中雖不情願,但送走了河西人,一些窘迫的問題便迎刃而解。
雙贏!
就在眾人暢談收復河西后的盛況時,一個突兀的聲音讓全場速凍下來。
“那我們該如何過河?”
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現在大家都知道,清流河中有成百上千的河妖,魯莽下水豈不成了送上門的肉食?
面對如此棘手的難題,眾人一時間都面面相覷。
就在大家都愁眉不展之際,又不知是哪個大聰明冒出了一句話:
“要不,請吉仙幫忙。”
“吉仙可是河君的座上賓!”
於是正在坤宇堂主持開業儀式的陳宇被典官郝強請到了縣衙,得知前因後果之後,倒也沒有大包大攬,只是承諾與河君交涉,他也不確定河君的態度。
但答應的事陳宇自然不會拖泥帶水,離開縣衙後直接飛到斷口堡外的河面上,大聲呼喊:“請河中朋友出來一見!”
幾隻河妖露出水面,見到是陳宇在空中呼喚,行禮之後匆匆鑽入水中。
沒過多久,陳宇就看到水面上泛起了渾濁,緊接著,蛙妖和他的手下河妖一同浮出了水面。
陳宇道:“見過蛙道友,不知河君的傷勢是否已經痊癒?”
蛙妖領著手下立即行禮道:“我等謝過宇道友除去恐將軍,目前河君他老人家已無大礙!”
之前金波河君被恐將軍偷襲,龜甲碎裂大半,傷勢嚴重。
陳宇不遠獨攬功勞:“我只是重創了恐將軍,真正將其斬殺的,是廣佑寺的智義和尚。而且,這也是以智仁和尚和慧忠法師身死為代價換來的。”
蛙妖連忙點頭道:“我等自然知曉,河君也曾親口說過,過些時日必定會登門拜訪,感謝宇道友和廣佑寺的高僧。”
話鋒一轉,蛙妖接著問道:“不知宇道友此次前來,是否有要事相商?”
陳宇點了點頭直言道:“恩,實不相瞞,我確有要事與河君相商,此事不僅關係到曲河縣,還與水族息息相關,所以煩請蛙道友代為通傳一聲。”
蛙妖回答得十分乾脆:“請道友稍候,我這就去稟報河君。”說罷,他便領著自己的手下河妖,如魚入水般迅速潛入水中,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宇飛到斷口堡上歇腳,身上綁滿繃帶的司務於逸和他身後的一眾軍士立即聚攏過來:“道友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而陳宇只回答了兩個字:“過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