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蟒嶺的斷口深處,陳宇、張紹、高司正,確切地說,是高副司監,還有剛剛轉正的謝司正,一同抵達了經勘探後確定要建立關隘堡壘的地點。
謝司正神情嚴肅地說道:“前些天,散落在河西沙地中的痛煞在夜間從斷口返回大漠,痛煞傷人數量大減,但這也說明,痛煞背後依舊有操控者,並且就在大漠中。為了確保安全,我們已經派遣了精幹司員,順著斷口通道前出大漠偵查。”
自從退出河西后,他們就再也沒有對大漠進行過深入的偵查,對其中勢力格局全然不知。儘管妖軍主力已經被殲滅,但誰也不能掉以輕心。
站在斷口內,兩側的巖壁歷經十年來的風沙剝蝕,原本堅硬的山崖峭壁已經失去了稜角,呈現出風的形狀。
陳宇見已有不少精通土行法術的修士,在凡人的輔助下一邊匯聚砂石形成方塊狀,一邊石化成完整石塊,快速地堆疊砌壘著關隘的牆體。
關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讓陳宇再次感受到土行法術的便利。
高副司監側耳傾聽東風湧入斷口的嗚咽聲道:“無論如何,堡壘必須儘快建起,防禦設施和陣法要儘快完善。一方面是防備痛煞捲土重來,另一方面也是應對金袍,他現在雖然被困在饒城,但想來這邊的訊息應瞞不了多久。”
“難保他,不顧一切地來此尋仇。”
謝雲也為此擔憂,但也有好訊息:“金袍將軍確實強大,不過聽聞將有一位登仙樓的結丹後期修士來曲河縣,保護礦脈直至投產!”
陳宇卻幽幽道:“登仙樓的修士任務是守護礦脈,而且聽說,登仙樓的修士自視甚高並不好相處。金袍來襲,河西首當其衝,真有禍事,他若只管礦脈對河西不聞不問,那河西百姓該怎麼辦?這河西大好局面又該如何?”
“到那時還不是要靠自己!”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他們的注意力都被這陣喧鬧聲吸引了過去,紛紛轉頭想要看個究竟。
在斷口大道上,一身著黃色僧衣的和尚,牽著一匹瘦馬正緩緩走來。然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跟在他身後的兩條巨大玉蟒。
這兩條玉蟒妖約莫有四五丈長,渾身覆蓋著一層晶瑩剔透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藍綠色的光澤。
兩條巨蟒的現身,給正在路邊勞作的凡人帶來的震撼,無疑是巨大的,其中有些人甚至被嚇得直接癱倒在地。
不過,對於那些修士和鎮妖司的司員們來說,雖然他們對這兩條玉蟒妖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但他們多少也知曉些縣衙與河君的協議,很快就知曉前因後果,多看了幾眼玉蟒的鱗片,就失去了興致。
陳宇定睛一看,發現這個和尚竟然是智義和尚,這讓他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他幾步躍到智義和尚的面前,不解地問道:“智義?你不在寺中接任方丈,跑到這裡來做甚?”
智義和尚先是嘆了口氣,然後回答道:“貧僧德行不足,既不參禪又不禮佛,整天卻想著喝酒吃肉,屢屢犯戒,若是我這樣的都當了方丈,那廣佑寺百年名聲豈不毀於一旦。況且,依照大師兄的遺言,方丈一職應由師弟智禮接任。”
遺言?智仁都跟陳宇說過了,他死的時候可是一聲沒吭,哪裡來的遺言?
陳宇聽了智義的話後,側頭瞥著這滿口誑語的和尚,確實是個六根不淨的和尚。
陳宇問道:“即便你不當方丈,寺中也沒人管得了你,豈不更是快活?”
智義和尚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回答道:“貧僧罪孽纏身,本來想遠行苦修,下山後到縣城中得知斷口處正在修建堡壘,便想著先來出一份力。待堡壘修成之後,我打算效仿祖師,就在這斷口附近的山中,結一草廬修行。待到河西安定之後,再雲遊四方。”
陳宇追問道:“你就這樣走了,廣佑寺該如何是好?那黑虎君豈不是要趁機興風作浪?”
智義和尚嘿嘿一笑,搓了搓他那光溜的腦門,然後揚起他那碩大的拳頭,燦爛地笑道:“下山之前,我領著師弟上了一趟虎山,與那黑虎君好生談了一番佛法。佛法降下猶如醍醐灌頂,入腦更是入心,那黑虎君多少有所感悟,眼神清澈如初!”
拳頭=佛法,看來智義確實得了真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