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快速有效地進行深入交流?如思想、理念、技法的交流與碰撞,有時,沒有什麼能比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得更快。
當然前提是勢均力敵,如若出現一面倒的情況,一方容易變成另一方的形狀。
故而此刻,無論是化龍觀三人,亦或來韻山三老,乃至觀戰的毛司務,都從實力與地位出發,對陳宇予以充分的認可。
尤其是御魂老者,在毛司務的作保下,千恩萬謝地從陳宇爪下接回十二個鬼魂,然後拉著其他二老頭也不回的飛入深山。
毛司務見危機化解,也顧不上化龍觀三人,尋了個蹩腳的理由,告辭下山。
只留下化龍觀的三人尷尬地對著陳宇賠笑,還能怎麼辦呢?
倒是陳宇先開口化解了這令人難受的局面:“我初來乍到,就已經多次聽聞化龍觀的大名,千年古觀,英傑輩出,令我心生嚮往。今日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不知三位道長是否願意帶我去拜謁一下化龍觀呢?”
見陳宇沒有過多怪罪,而且說話好聽,除了有些衝動其他一切正常的任守儉立即接過話來,恭敬道:“宇道友來我化龍觀,是我等榮幸,請道友隨我來。”
在去往道觀的空中,任守儉沉重地向陳宇介紹了化龍觀的當下情況。
化龍觀自建觀以來,一直走的都是精英路線。每一代弟子的人數都非常有限,少則八九人,多則不過二十人。然而,隨著上一任觀主和大部分精英弟子的壯烈犧牲,化龍觀已經事實上的沒落了。
如今,振興化龍觀,保全傳承的所有責任都沉甸甸地壓在了現任觀主任守儉的肩上。他的師叔陸生金因自身缺陷力辭了觀主之位,轉而全力輔佐年僅十八歲的任守儉。
目前,道觀裡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剩下的都是當初沒有下山,境界低微的煉氣期弟子。這些年輕的弟子們不僅需潛心修煉,為免師兄任守儉分心,在陸生金的帶領下,肩負起沉重的道觀維護之責。即便是不到十歲的元寶,也擔負起了餵養仙鶴和打理花園的事務。
當陳宇跟隨任守儉、陸生金和元寶三人來到道觀山門時,五個半大的孩子幾乎是又哭又跳地一擁而上迎接任守儉他們的歸來。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觀主師兄又去下山除妖了,正如同幾年前他們的師傅一樣,匆匆忙忙地下山。
可天上驚天動地的爆炸,怎能不讓他們擔心,可他們沒有元寶能叫動白鶴的本事,只能跪在山門口向道祖、向祖師乞求,乞求師兄師叔們平安歸來。
任守儉先是將一眾師弟們安撫好後,陸生金便帶著他們去打掃殿堂、準備早餐。
陳宇隨著任守儉步入化龍觀。一踏入觀內,時間似乎凝固一般,與陳宇之前所見過的那些道觀截然不同,這裡的一磚一瓦都保留著千年前的古老建築風格。
主殿莊嚴肅穆,供奉著道祖的神像,讓人不禁心生敬畏。穿過主殿,來到祖師殿,這裡供奉著開山祖師的畫像,同樣莊嚴肅穆。
再往後走,還有一座名為龍君殿的殿堂。殿內只有一尊牌位,上書“海清龍君”四字。陳宇好奇地問道:“你們道觀還供奉龍君?”
任守儉先是恭恭敬敬地為龍君牌位供水、焚香,然後才說道:“傳說,千年前望月港開港時,曾引來外海各路海妖的圍攻。當時,祖師與好友海清龍君出手相助,才化解了那場危機。”
他頓了頓,接著說:“然而,海清龍君的身份被海妖識破。他們向深海龍王告狀,龍王得知族中出了叛徒後,便令海清龍君去殺了祖師,並踏平望月港,以證清白。龍君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終被逼無奈,只得自刎。”
“祖師對龍君身死痛心疾首,於是在此建立化龍觀, 命後輩供奉龍君,萬世不移,讓他的冤屈得以化解,英靈得以超脫。”
而出了龍君殿,陳宇則看到不知修補了多少次的石板地面上有一口滄桑古老的石井,上刻有“化龍井”三字。
古井井口之外的周圍地面上,嚴絲合縫地環繞著一座九瓣白玉蓮臺,九片玉石花瓣並非完全水平,而是微微向上傾斜,如同眾星捧月般拱衛著中心的古井。
在陳宇的雙瞳中,一座陣法顯現,它以古井為核心,九瓣聖潔蓮臺為基,整個陣法區域浮現出一個覆蓋範圍遠超玉質蓮臺巨大而朦朧的蓮花光影。
嫋嫋青煙,這些蘊含著虔誠信念的香火煙氣,彷彿受到陣法力量的牽引,絲絲縷縷、源源不斷地從龍君殿匯入古井之中。
此時,朝陽初升,日光灑落古井上,蓮花光影安寧、聖潔,更添神聖與玄妙。
“嘶!”








